的手仍压在牵心盘上,裴阴也已经解下押灯银索。没有人准备让他活着退回去。
“我认,你放?”
“你入道前有得选。”
“那还问什么?”
“问清你不是被我偷的命。”
商迟忽然笑了一下:“动手吧。”
灯梁向前一寸。
喉骨裂响很轻。
商迟的追名牌先落地,半池魔水赏纹随后熄灭。他身后的魔马刨了两下蹄,没有回主人身边,反而退到采石道外。
南宫照夜捡起短矛,右肋的链钩还横在骨缝里。她每吸一口气,钩尖便刮一次骨。
“还剩十个。”她道。
段无赦的脸没有动,只把商迟那一格赏纹从共猎契上抹掉,补进自己名下。
“第二个。”
两名追手同时下马。
一人提双钩,一人拖长链。两人长得不像,胸前追名牌却共用一块黑底,上面写着“同生契”。
“我们算一个。”提钩者道。
南宫照夜看向段无赦:“你的人?”
“他们共一条命,共一个赏额,自然只算一个。”
“谁死,谁陪?”
拖链者咧嘴:“一起死。”
“谁拿赏?”
两人都没答。
秦长青在路牌外翻过残翅纸鹤。鹤腹贴着刚才从牵心盘上扯下的黑屑,黑屑被共猎契一照,映出两道极细的分赏线。
一条三成,一条七成。
他没有提醒南宫照夜,只将纸鹤放回路牌顶端。
提钩者先跨过路牌。
拖链者紧跟着迈进来。
两块追名牌亮了两次。
南宫照夜看见了。
“闻近侍。”她忽然朝道外开口,“圣池记了几个人?”
闻九枝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枚银边小镜。镜面上分明有两个血点,她拇指一抹,两个血点便叠在了一处。
“同生一契,自然算一人。”
“若他们赢了,赏也只发一份?”
“共猎赏额由执刑堂分,与圣池无关。”
闻九枝答得很快,银镜却没收回袖里。镜角一缕灰线分接两人,验功镜记的仍是两份出手。
南宫照夜笑了一声:“原来你们的一人,要看谁记账。”
闻九枝没接话,只把镜面翻了过去。
她没叫停,反而后退一步,把路让得更宽。
两人以为她伤重胆怯,一左一右散开。双钩者直取胜验灯,长链贴地扫向她脚踝,配合熟得没有半点停顿。
第一轮,她避开双钩,左脚却被长链缠住。
链上倒刺扎进旧膝伤,拖链者猛地后扯。她膝盖重重跪地,左肩刚压住的血布彻底崩开。
双钩从头顶落下。
南宫照夜举灯硬接。
铛的一声,半截灯芯向下矮了一寸。残存的第三钟血影也跟着晃动,差点被钩刃刮去一角。
裴阴在道外喝道:“别伤灯!”
双钩者动作一滞。
拖链者却没停。他只分三成赏,灯归不归圣池与他无关,南宫照夜的命才值钱。
长链第二次收紧,倒刺往膝骨里钻。
南宫照夜低头看了一眼。
她先前问谁拿赏,两人不答;现在一声“别伤灯”,已经替他们答了。
同生是假。
分账才是真。
她把《万魔镇狱经》初页塞进灯梁下方,右手抓住脚边长链。初页没有自行发光,她便用掌心流出的血,在“一人入道”后面补了两枚小点。
两个入道者。
两份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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