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头看了她片刻,像是没听明白这句话究竟骂了谁。
叶红鸾手背的妖纹却又深了一分。
秦长青始终站在界石外侧。他看了看向东倒退的影子,又看向叶红鸾腰间那块骨令:“你的路,曾经也分过。”
叶红鸾指尖一顿。
最初回落星岭时,人血要进门,妖血却被旧路往万妖古林拖。灰狼挨着她,也险些被阵线从中间劈开。后来姬无霜用骨令在两道纹间砸出缺口,才让人、妖、狼走成同一条路。
“她和我不一样。”叶红鸾道。
“哪里不一样?”南宫照夜问。
“我身体里的血是我的。你肋下的钩,是别人的。”
这句话落下,南宫照夜没有顶回去。
她垂眼看着血布下那两个硬角,掌心焦孔缓慢渗出一颗血珠。魔莲在她骨缝里钉了三枚钩,拔掉一枚,余下两枚便往魔心更深处补位。段无赦死了,近催的手没了,钩上的归路却还认执刑堂。
“那便不带进去。”她说。
姜璃按伤的手一停:“什么意思?”
“我在门外等。”
“等到什么时候?”
“钩烂,或者我烂。”
“你们魔修说话都这么晦气?”
“今天刚死了十个,习惯没改过来。”
姜璃把第二团药草拍在她伤口上,彻底不想接话了。
叶红鸾却走到那条影子旁,鞋尖踩住第一道向东的细线。线中传来极轻的刮骨声,像有人隔着几十里,用指甲在棺材板里摸路。
她蹲下去,万妖骨令压住石缝。
“钩在你身体里,路就一定跟着你?”
“魔莲的说法,是。”
“我不信他们的说法。”
南宫照夜把胜验灯提到肋边,残芯正对两枚钩影。灯火照过第一道链纹,钩背的执刑副印果然缩了一下。
她抬手便要把灯焰压下去。
叶红鸾一脚踢在灯底。
胜验灯贴着石面滑出两尺,火星溅上姜璃刚摊开的药布。姜璃慌忙去拍,指背沾了两点黑灰,抬头就骂:“要打滚远点打!”
南宫照夜撑起半边身子:“你踢我的灯?”
“我救你的灯。”叶红鸾指向地面。
灯焰方才照过的地方,黑线没有变淡,反而分出一缕缠上灯脚。钩印想借胜验灯记录过的归名关影像,再给自己找一条回路。残芯里仅剩一线的第二声钟影被它舔过,立刻暗了一截。
南宫照夜眼神沉下去,拖着伤腿把灯抢回怀里。她宁可再挨一刀,也不肯让仅存的验台原证毁在门口。
叶红鸾道:“你敢拿灯烧,它就敢顺着灯回去。魔莲把钩钉进你骨头时,连你会怎么保命都算过。”
“你很懂?”
“妖族给活物套归血绳,也一个德行。”
姬无霜把被黑线碰过的阵石翻了个面。石底多出一枚极浅的莲尖,若再让它舔两次,归钩印便能在护山第一层留下完整回记。
她刮掉莲尖:“再错一次,今天谁都别进门。”
叶红鸾抬手拔下灰狼颈边一撮换季的长毛。灰狼疼得回头,嘴刚张开,她已经把毛塞进姬无霜手里。
“把两条钩路接到狼毛上,送下山。”
姬无霜摇头:“接不住。那是活人的魔心路,死毛没有心跳。”
叶红鸾把自己的手腕伸过去:“用我的。”
姜璃猛地回头:“你肩骨网还没合。”
“钩又不进我肉里。”
“追路要认活血。它会咬你妖脉。”
“咬就咬。”
叶红鸾说得轻,手腕却往袖中收了半寸。那两条黑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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