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黑简:“谁杀?”
“南宫照夜。”
“秦长青呢?”
“同在现场。”
“出手没有?”
莲影后的声音冷了:“窝藏之人,难道无罪?”
“你要定秦长青杀人,便交出手证。要定南宫照夜抗捕,便交追捕名册和谁先越线。”
魔莲黑火舔上简角,想将“十命”二字先烙进定性牒。第六席却把空白回执的焦灰往前一推,火头当场偏了。
十命黑简最终只进待核匣,没有一席替它落罪印。
郁衡捏着朱笔,指节已经泛白:“诸位既不肯认邪,为何昨日又同意定性?”
第六席的枯手收回雾中:“同意来听。没同意替太玄落印。”
问宗殿外第一块传名碑已经等不及,碑腹发出低低的嗡鸣。午时过半,若殿中仍没有结果,太玄昨夜发出的“七席定性”便会变成一纸空催。
屏风后忽然传来纸张撕裂声。
太玄圣主把牒首“七地共定”四字撕了下来。
“不用七席。”
他重新提笔,在残边写下六个字。
太玄辖域邪名录。
殿中几盏灯同时抬高。
太玄圣主将本宗黑印压下:“秦长青,私藏邪命、蛊惑圣地弟子、扰乱修炼秩序。自今日起,列太玄邪修名录。”
郁衡立刻补上效力:太玄辖下驿站、渡台、灵舟不得无记载接送;坊市出售大宗灵石、阵材、疗伤药须留购买人名;附属宗门与秦长青往来,三日内报问宗殿。
万剑席前的旧鞘压住最后一行:“不得以此扣万剑宗弟子,不得收剑。”
药王谷的药匣紧跟着落下:“救命药不在限售之列,病人不得因师门牵连断诊。”
灵墟灰袍老人添了一句:“邪名录不是封山令。未得七印,不入半门,不断阵线。”
第五席则把“七席阅见”改成“六席阅见,五席保留”。
太玄圣主没有阻止。
他要的名字已经落黑。哪怕只能在太玄辖域生效,哪怕六席中五席不肯认同,传名碑一翻,外面的人未必会把这些小字读完。
墨莲灯在此时亮了。
一缕黑火绕过定性牒,落到另一张薄纸上。
联合围山议。
“魔莲附议。”莲影后的声音道,“条件是取回胜验灯与南宫照夜。”
万剑席没有跟印,只要了一份议纸:“围山之后,谁验剑?”
药王谷也拿走一份:“谁保山中病人?”
灵墟老人把薄纸折成两半,只留外界勘线那一面:“谁先动阵,谁担塌山的账。”
第五、第六两席各收一份,没有说赞成,也没有说反对。
郁衡在议纸末尾写下:五日收印,四席成议,七席方可破阵入门。
第一只围山铜筒摆到七灯下。
魔莲投进去一颗黑莲籽。
太玄圣主随后落入一枚白石。
两声轻响隔了不过半息。
问宗殿外,三百六十块传名碑同时翻面。
碑上没有六席保留,也没有缺证、不得封山、不得断诊的小字。每块碑正中都只留了一行黑名。
邪修,秦长青。
消息沿太玄辖下驿路散开时,落星岭的小黑炉刚换过一轮药。
南宫照夜仍躺在炉边,右肋两枚骨钩没有拔,血布每隔半刻便要换一次。叶红鸾肩后骨网裂到颈侧,靠着灰狼坐在门边,一只手还按着分来的止血草。
黑边纸鹤穿过第一层,在秦长青面前吐出一块巴掌大的邪名牌。
牌上三个禁令格已经亮了。
驿路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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