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骨。那一层断骨养剑诀，她早已在旧伤里练过，能分清骨里新生的剑意，也能听见旧伤牵动的细响。刚才剑往回走，剑意并没有乱，是她怕剑落地，临到身侧又添了一把力。
她拔出剑，重新站好。
这回剑到杆头，没有割下去。
年轻弟子疑惑地望向秦长青。
“让她收。”秦长青道。
剑锋缓退，在左脚外停住。洛清寒没有伸手去握剑柄，脚跟也没跟着转，右臂血布上那条湿线没再往外长。
她呼出一口气，又试了一次。
第二次剑落低了，刮到石面，崩下一小粒铁屑。
姜璃盯着她的肩：“到这里。”
洛清寒想再抬指，秦长青已经道：“歇。”
她偏头看那根没被斩断的木杆。
“还没成。”
“学一回，今夜全成，你那条胳膊明早还要不要？”
这话出口，干室里传来南宫照夜的声音。
“听着耳熟。有人刚才还想拿手开门。”
秦长青没有回避。
“所以现在坐着。”
南宫笑到一半，右肋忽然顶痛，声音断了。姜璃立即进去看她，确认外布没被双钩顶破，才替她将席边压低些。胜验灯立在原处，灯芯照着她脸上那一点冷汗。
洛清寒靠回门侧。她没有将剑往旧鞘里硬送，先把剑横放在左腿旁，伤臂收好。
木杆留在两步外。
夜更换过一次，南岔口又响起拖铁声。
高石弟子压低嗓子报，两面盾沿正道抬过来了，盾后带着剩下的那段横链，三根能用的桩没动。
太玄副手没有急着往界石里迈。他前臂新缠的布被甲边磨湿，身旁桩卒扶着两面旧盾，盾沿相扣，留出一个能吞进剑身的窄口。
魔莲灰袍站在后方，伤肩垂着，没再拿油草。烫了手指的符手也没上前。
“你再留一条剑伤给我？”副手问。
灰袍往那道窄口看了一眼。
“她剑出来，你收得住？”
副手没有保证，只叫持链的桩卒试了一次。链从盾耳穿过，盾边一合，窄口便闭；两个人往后退，夹在里面的木条被拖着刮过地面。
他要的就是这一下。
门线会挡越界的兵锋，他们不把盾递进去。剑若肯出来，夹住后便往外拖；人来取剑，要离开原来那条直退口，不来，明早出山就少一柄剑。
两盾停在界外，链后还有一个持短钩的桩卒。
“洛清寒。”副手望着门内，“你不出剑，我们也不进。”
他让盾落地，封住从半门通往正道的下阶。留下旁边那一段缺角路，缺角之外的陡石，恰好容得下钩头。
洛清寒扶墙起身。
秦长青先问高石上的人：“盾离界多少？”
“一尺有余。后头有钩。”
他没有凭自己眼中的双影定那一尺。
“清寒，去不去？”
她朝剑伸出左手，伸到一半，改用两指唤起。
“去。门可以守，出去的路不能一直让他们挑。”
姜璃拦住她，将手放到她肩后，等她站稳才松开。
“走平道。不踏缺角，疼就退。”
秦长青指着门内侧那块平石：“回来站这里。我不替你数招。”
洛清寒应下。
她走到原阵覆盖的边沿，左足不出界，剑先出了。
副手盯的就是她这一剑。他见剑锋只向盾口送来，没有切盾耳，立刻挥手，两面盾一夹，横链骤然绷直。
洛清寒肩头一动。
秦长青差一点叫她松剑，却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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