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不停往贾东旭身上扫。
贾东旭又打了个哈欠,身子跟着晃了一下。他抬手扶住车床边缘,才没一头栽下去。
易中海手里的卡尺停住了。
检查组马上就到,贾东旭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留在自己身边就是一颗雷。
凭什么他们都得忙,这狗东西却在这里偷懒?
会不会被抓?关他易中海什么事?
就是这狗东西得罪了他,还想这么舒服?做梦!
易中海拍掉手上的铁屑,径直走到工段长王福生身边,脸上立马堆起那副敦厚模样。
嗯,咱们道德天尊是懂变脸的。
“王段长,您瞧瞧贾东旭这小子。”
他朝那边递了个眼神,声音压得很低,“领导马上就来了。他杵在车床旁边也不好看,不如给他安排点事情,也省得碍事,”
“离设备远些,免得到时候出点什么事,咱们都跟着吃瓜落!”
听着像是替贾东旭安全考虑,实际上,是想让他难受。
王福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贾东旭虽然在留厂察看,可上面的领导不知道这些底细。让这么一个人站在核心设备边打晃,确实扎眼。
王福生抬手指向车床旁刚切下来的废铁料,“贾东旭,别跟根木桩似杵着!”
他扯着嗓子吆喝,“把那堆废料清走。手脚利索点,别等领导来了还没弄完!”
贾东旭的眼睛当场直了。
搬废铁?
那些全是实心疙瘩,有的还带着毛刺,平时搬起来都费劲,更别说他清早才扛完大包。
可他不敢顶嘴。
只能咬着后槽牙,慢吞吞地挪过去,弯腰去搬那一筐沉重的废料,刚一动,腰眼便狠狠抽了一下,疼得他差点把手里的废铁扔回地上。
他咬得腮帮子发酸,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老绝户,我丢你老母!”
骂完易中海,他又以王福生为中心,祖宗为半径问候了一遍。
等着,他大哥承诺这两天就帮他联系钱向东,只要联系上了就能帮他引荐劳资科的领导。
只要他贾东旭抱上这根大腿,他们这些人都得靠边站。
来回搬了几趟,贾东旭的胳膊已经开始打摆子,腿肚子也一抽一抽,连脚底感觉和踩着棉花似的。
再搬下去,他真得趴下。
贾东旭左右看了一圈,目光落到旁边的过道上,那里地方宽,离废料堆也近。
他看见了墙上的红牌子,没有丝毫犹豫。
消防通道又怎么了?
一年也用不了一趟,哼哼!先放一会儿,等他借来板车,一趟就能拉走。
这叫省力、聪明。
贾东旭抱起一堆沾着黑油的铁件,稀里哗啦扔在过道中间,后面的废料一堆接一堆,很快便垒到了膝头。
墙上“消防通道,严禁堆物”的红字,被挡住了一半,他压根不在意
最后一抱废料扔下去,贾东旭觉得自己只剩半条命。
他扶着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便找了个破木箱坐下,胸口呼哧呼哧直响,汗珠顺着下巴往工装上砸。
先眯一会儿。
哪怕天塌下来,也得让他补补觉,不然非得猝死。
可天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塌了。
车间大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里面还夹着李卫东急得变调的汇报。
“周处长,这边就是二车间。我们车间一向重视安全生产,各工段也都有专人负责。”
贾东旭眼皮一跳,立刻睁开眼。
杨厂长和李怀德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冶金工业局与区爱卫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