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还在抽搐，脖颈被撕开的口子翻着卷，暗红色的血渗进地砖缝隙里，流了一小摊。
其余七个人散在不远处，各自处理着刚才分到的猎物。
约莫半小时。
众人快速屠杀了一圈后。
林念收起异化，手臂变回正常模样，袖子被撑裂了，半截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暗色纹路。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半塌的商场，眉头动了一下。
“有人！？”
旁边正把手掌变回原样的男人抬头，顺着林念的目光看了一眼，“幸存者？”
“嗯，藏得好好的，似乎没动过。”
林念说完转身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
果然。
二楼拐角处的玻璃橱窗后面，晃动了一下，接着又压住了。
动作不大，但确实有人。
“出来吧。外面的怪物死干净了，不用躲了。”
沉默。
过了十几秒。
橱窗后面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一条缝。
一张灰扑扑的脸露出来，三十来岁，颧骨上有一道结痂的伤疤。
男人看到林念那截还没完全恢复的手臂，瞳孔猛缩了一下，差点没把帘子拽回去。
“别怕，我们是保护伞的人。”
“保护伞？那不是......”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像好多天没喝水了，“广播里说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
林念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那些狰狞恐怖的纹路。
“外面现在安全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男人没动，他身后又露出两张脸，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抱着个五六岁的男孩。
男孩瘦得腮帮子都凹进去了，眼睛倒是亮，使劲往外看。
“你们......真的是人类吗？”
男人问这话的时候明显咬着牙，目光在林念和其余七个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
刚才那场屠杀，他大概全看见了。
那种血腥骇人的恐怖场景。
他现在还历历在目。
之前外面那些吃人的变异生物，在这八个人形怪物面前，就像鸡一样被肆意宰杀。
“我们是人。”
林念没什么多余的解释，语气也比较平和。
“如果你们要是愿意，可以跟我们走，保护伞的幸存者基地在东边，有吃的，有药，也有人管你们。”
对这些缩在角落里，满眼警惕的幸存者，她难得多了几分耐心。
毕竟她自己就是从这个身份过来的。
曾被关在铁笼里，被兽化囚徒当成玩具一样折磨的幸存者。
如今看到这些手无寸铁的人。
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男人盯着林念看了好几秒，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回头跟女人对了个眼神，女人嘴唇哆嗦着，没说话，但轻轻点了点头。
男人把帘子彻底掀开，双手撑着窗台，一翻身从二楼跳了下来，落地时趔趄了一下，膝盖弯得厉害。
他仰头冲楼上招手，“下来吧，没事了。”
年轻女人也学着跳，落地没站稳摔了一跤。
男孩被摔得闷哼了一声，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不肯松手。
林念没过去扶人。
只是侧头朝机群降落点瞟了一眼，“往前走几百米，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
男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林念的袖子。
“你们那药剂......打了之后都会变成那.......？”
“因人而异。”林念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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