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沟底，爆炸声连成一片。
干沟狭窄，弹片和冲击波在沟壁之间来回反弹，把整条沟底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鬼子兵被炸得东倒西歪，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带队的中队长被第一轮手榴弹炸伤了左臂，他缩在一块石头后面，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部下，眼睛里充血。
它知道中了埋伏，可中队长也知道，如果现在撤退，师团的夜袭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发信号弹！”中队长嘶声喊道。
信号兵从腰间拔出信号枪，朝天空扣动扳机。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尾焰升上夜空，在黑暗中炸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全体，冲锋！”中队长拔出手枪，朝沟壁上方一指，“为天蝗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残存的鬼子兵从沟底爬起来，端着刺刀朝两侧高地发起自杀式冲锋。
一营长看到信号弹升起，心里一沉，知道暴露了。
可他没有丝毫犹豫，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驳壳枪朝沟底一指。
“冲！一个不留！”
一营的战士们从两侧高地上压下来，刺刀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双方在干沟两侧的坡面上撞在一起，白刃战的喊杀声和刺刀碰撞声混成一片。
日军中队长冲在最前面，刺刀捅翻了一个战士，可下一秒就被侧面扑上来的另一个战士用枪托砸在脸上。
它踉跄后退，被三四把刺刀同时捅穿。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炷香。
西路的日军中队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跑回去。
......
师团指挥部，田中站在帐篷外面。
它一直在等。
按照计划，两个中队应该在三点之前摸到八路阵地，然后发出信号弹，主力随即发起总攻。
可三点过了，北面没有信号弹。
三点一刻，东面山脊方向传来隐约的枪声和爆炸声。
三点二十分，西面干沟方向突然腾起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格外刺眼。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手榴弹爆炸声从两个方向同时传来。
田中攥紧了拳头，低声说，语气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然。
“被发现了吗？”
“夜袭变成了强攻。”
参谋长凑上来：“师团长，要不要让两个中队撤回来？”
“撤？”田中转过头来，目光冷厉，下令：“它们已经暴露了。现在撤，白天的仗就白打了。”
“那两个中队已经和八路交上火了。不管他们是偷袭还是强攻，八路的注意力现在全在左右两翼。”
“正面阵地必然空虚。”
“命令各大队，立即从正面发起总攻。炮兵先行轰击，步兵全线压上。趁八路调动兵力去堵两翼的时候，从正面撕开口子！”
“哈依！”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师团指挥部门外，传令兵飞奔各大队驻地。
炮兵阵地上，炮手们从睡梦中被叫醒，跑向炮位。
不到一刻钟，三十多门山炮和步兵炮同时开火，炮弹拖着火光朝北面三团正面阵地飞去。
公路正面，日军各大队的步兵从掩体后面涌出来，端着枪朝三团阵地压上去。
整个原平以北的战线，瞬间被点燃了。
......
三团指挥部，赵小军站在地图前。
左右两翼的伏击战已经打响，西路干沟的信号弹他也看到了。
可紧接着，南面公路正面的炮声骤然响起，比白天更密集、更猛烈。
“鬼子正面也动了！”参谋长冲进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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