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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花重锦官城》

第五十七章 寻医问药
自家书房里一样,不慌不忙地接住。

    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沓厚厚的文稿递过来,说是这些年收集的历届院试范文,让他拿回去细细揣摩。又叮嘱说院试考官都是从京城来的翰林,眼界高得很,文章既得有气势,又不能失了分寸,过了不行,不及也不行,得刚好掐在那么一个点上。

    陈瑾双手接过来,心里明白这沓文稿的分量,郑重道了谢。

    这天陈瑾正窝在书房里写策论,写到一半笔顿住了,怎么拧都拧不下去。

    正出神,穆莺儿从外头回来,眼睛红红的,一进门就站在桌边不出声。

    陈瑾抬头看她,问她怎么了。

    穆莺儿拿袖子揩了揩眼角才开口,说她去锦里买绣线,路过药铺的时候瞧见柳姑娘的丫鬟蹲在门口抹眼泪,一打听才知道柳先生病得不轻,咳了好些天,请了两个郎中都不见好。

    “少爷,柳姑娘她爹病得厉害,您要不要去瞧瞧?”穆莺儿问得小心,声音轻轻的。

    陈瑾把笔搁在笔架上,想了想,说备车。

    到柳家的时候柳如烟出来开门,眼眶还是肿的。

    一件半旧的淡青褙子套在身上显得空落落的,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脸上满是熬出来的倦色。

    她看见陈瑾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来,然后侧身把他往里头让。

    堂屋里弥漫着一股又苦又涩的药味,熏得人直皱眉。

    柳文远躺在里间的床上,咳嗽声一阵紧过一阵,每一回都像是要把肺从嗓子眼里倒出来。

    “陈公子,你怎么来了?”柳如烟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过。

    陈瑾说听说柳先生不太好,过来看看。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搁在桌上,往她那边推了推,说这银子先拿着,去请个像样的大夫来仔细瞧瞧。

    柳如烟连连摆手,边说边往后退了半步,说陈公子你之前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这银子说什么也不能再收了。

    陈瑾打断她把银子又往前推了推,说柳先生的病耽误不起。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没再推辞,把银子收好以后低着头站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了句,已经请了两个郎中了,在成都西门、南门一片也算有些名气,两个人都说是肺痨。

    肺痨。

    陈瑾心里沉了一下,像有块石头忽然坠进井里,咚的一声闷响。

    这年头得上肺痨,差不多就是判了死缓,十个里头能熬过去一个就算老天开恩。

    他走进里间,柳文远躺在床上,脸蜡黄蜡黄的,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整个人瘦得快脱了形,被子盖在身上几乎看不出底下还有人。

    见陈瑾进来他挣扎着要撑起身子,胳膊肘刚支起来就抖得厉害,陈瑾赶紧上前扶住他,把他轻轻按回枕头上,说柳先生您躺着别动。

    “陈公子,又拖累你了。”柳文远喘着气,声音弱得像风里的烛火,飘飘忽忽的,随时都要灭。

    “您别这么讲。”

    陈瑾在床边坐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松快些,“您安心养着,我再去找找看有没有更好的大夫,总会有办法的。”

    柳文远苦笑了一下,嘴角扯了扯没扯出弧度来,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那笑比哭还让人心里难受。

    从柳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陈瑾坐在马车里靠在车壁上,心里头闷得发沉。

    街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从车帘缝里漏进来,一闪一闪地掠过他的脸。

    他知道寻常郎中怕是拿柳文远这病没辙,脑子里忽然浮起苏沫儿那张素净的脸……李时珍的弟子,长年在山上采药,经手的疑难杂症怕是比城里坐堂的郎中还多。

    兴许她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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