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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第1章 醒来
开眼,看向宝哥儿。

    “宝哥儿,你先去。三叔收拾收拾就过来。让你爹把鸡腿给我留着。”

    宝哥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病恹恹的三叔,怎么说话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哦了一声,转身跑了,脚步声噼里啪啦地远去。

    喜妹儿抓紧了他的袖子。“爹,你别起来。我去跟翁翁说……”

    “喜妹儿。”

    她住了嘴。

    眼睛亮晶晶的,像晨光中树叶尖上的露珠儿。

    “庆哥儿呢?”

    “在院子里。隔壁阿牛带着他玩。”喜妹儿的声音小下去,“他今儿早上只吃了半碗粥。我哄他,说爹病好了就有吃的了。他一直等着。”

    林渡沉默了一息。

    然后撑着床板坐起来。

    身体虚弱得厉害,光是坐直这个动作就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黑了一瞬,他咬着牙等那片黑过去,然后慢慢把腿挪下床。

    “爹!”喜妹儿伸手来扶。

    “没事。”

    他低头找鞋。

    床下一双旧布鞋,鞋面磨得透亮,右脚那只底子裂了口,用麻线缝着。他看了两秒,伸脚进去。

    站起来,膝盖软了一下。

    喜妹儿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像根小拐杖。

    九岁的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爹,你能走吗?”

    “能。”

    不能也得能。

    他扶着门框走出去。

    院子里日光晃眼,墙角蹲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庆哥儿穿着一件大一号的短褐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着什么。

    隔壁阿牛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你爹头上的伤好了吗?”

    “还没有呢。”庆哥儿头也不抬。

    “谁给他包的?头上缠那么大圈布。”

    “姐姐扯了件旧衣裳,撕成条,包了一晚上。”

    阿牛凑近了些:“请郎中没?”

    庆哥儿手上的树枝顿了一下。

    “没钱。翁翁说不碍事。”

    “你饿不饿?”

    “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叫了一声。

    五岁的孩子还藏不住身体的本能,尴尬的低下头,树枝划得更用力了,像跟那片泥地有仇。

    林渡站在屋檐下,胸口感觉有些发闷。

    “庆哥儿。”

    五岁的小儿子猛地抬头。

    庆哥儿看见他愣了一瞬,扔了树枝就跑。

    跑到近前,又刹住脚。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爹,你好了?”

    “好了。走,去正房吃饭。”

    庆哥儿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硬生生抿住,挺了挺胸脯。

    林渡弯腰把他脸上的泥擦了,牵起他的手。

    喜妹儿拉起弟弟另一只手。

    正房在院子东北边,比偏房高出三级石阶。

    门楣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桃符。

    还没走近,炖鸡的浓香、烧肉的油脂气、桂皮的甜辛味就扑面来了。混杂一起,在初秋的傍晚里,浓得不太真实。

    喜妹儿的喉头动了一下。

    庆哥儿握紧了林渡的手掌。

    正房的门半掩着,说笑声从里面漏出来。

    ————————————

    鉴于县衙吏役名目很多人不熟悉,回第一章注释下,便于大家阅读。

    注释①:县衙四大官员:知县是差遣官,对应县处级正职;县丞、主簿、县尉是职事官,对应县处级副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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