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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第175章 吴勾押尿血了
酸一酸地抽着,走几步就要换口气。

    录事参军公事房在后院正堂东侧,比孔目直房大了一倍。

    孔文甫到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屋里亮着数盏大铜灯,火苗很旺,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

    案后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翻卷宗,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这人刚刚三十出头,五官周正,一双眼睛看人时不闪不避,带着种读书人刚入仕途才有的庄重。

    他穿一身崭新的绿色公服,腰系银銙带,衣料挺括,袖口压得平平整整,一看就是新裁的,连折痕都没熨平。

    郝运。

    太平兴国五年进士榜,最后一名。

    濮州新任录事参军。

    他放下卷宗,抬眼看向门口,目光落在吴好古脸上停住了。

    吴好古半边脸肿着,眼眶青黑,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公服前襟灰扑扑的短了一截,膝盖处破了,露出里面的布衬。头发散了半边,发冠歪到耳后。

    郝运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衣襟,又扫到他膝盖上的破口,最后落在他微微发抖的膝盖上,“吴勾押,你这副模样,可是出了什么事?”

    吴好古扑通跪下了。

    膝盖撞在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这一跪牵动后腰的伤,疼得他半边身子往下歪,忙用手撑住地面,把今日的事又说了一遍。

    这次说得很急,像是怕被打断,说得嗓子嘶哑,眼眶通红,到激动处浑身发抖。

    郝运靠在椅背上,等到吴好古说完,他才开口,“你说那个户房前行叫张守礼,是鄄城人?”

    “是。”

    “他还有个二哥是新科进士张咏?”

    吴好古愣了一下,看了眼孔文甫,“是。听说前几日端阳宴上,明府还夸过他们兄弟的诗词。”

    郝运端起茶盏,揭开盖子看了看,“你先回去养伤。勾押官的差事暂由刘前行代着。”

    吴好古抬起头,肿得只剩条缝的眼睛里透出丝不甘:“郝录事,那鄄城县衙的人……”

    郝运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案上那盏没喝过的茶上,“过几日本官要下去巡查各县,鄄城是第一站。你到时候随行吧。”

    吴好古低头应了一声“是”,这才面带喜色退出去。

    孔文甫站在案侧,垂着眼皮,像一截立在墙角的旧木桩,连呼吸都听不见,“郝录事,巡查各县,按例要提前行文。”

    郝运点了点头:“那就行文。”

    “县衙那边若是接了文,提前有所准备……”

    郝运眼中精光一闪打断他:“那就让他们准备。本官就是要看看,他们能准备什么……”

    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那声音撕开了暮色,又尖又哑,像把钝刀在砖地上刮了一下。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然后是有人在喊,“来人!快来人!”

    廊道里的脚步声已经响起来了。

    郝运走到门口,孔文甫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人同时看见吴好古趴在地上,上半身栽在廊道拐角的墙根底下,像是想爬起来又爬不起来。

    郝运走过去时脚步很快,但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目光从吴好古脸上移到地上。

    青砖地上有一小滩暗色的东西,颜色发褐,混着些许尘土,在暮色里看不真切。但那滩东西正在缓慢地扩大,顺着砖缝往低处渗。

    “血……吴勾押尿血了。”扶着吴好古的杂役,声音在抖。

    郝运低头看着那滩东西,不由得面现怒色,“好!好一个鄄城县衙!”

    ——————————

    注释①:州衙核心官员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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