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刚开始的尴尬气氛。
胡苹转过身,刚想说水笛,水笛便主动开口,她伸了个懒腰:“妈,我睡了多久啊,醒来感觉好久没活动了,手脚都是软的,还好现在缓过来了。”
水笛走两步,再甩甩手,看起来和生病前并无两样。
胡苹定定看了她几秒,眼眶忽然一红,强忍住了,揽住她的肩:“饿不饿啊,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水笛挽住胡苹的手,撒娇道:“妈,我饿了,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面。”
“行,妈给你做。”
胡苹在做饭前仔仔细细检查了水笛一遍,确信她已经醒来了,并且身体好了后才去厨房,但一边做饭还常看水笛一眼。
水笛坐在旁边:“妈,田婶跟我们家不会生疏了吧?”
水笛自然知道胡苹的想法,她们和田婶多年邻居,相处得不错,在危急时刻,田婶愿意借钱给他们已经很好了。
至于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过现在家里的确没钱,胡苹给不出,也怕破坏邻里关系。
水笛便把自己攒的零花钱拿出来,既是真心想先还一部分,也是向田婶表明,一旦有钱他们会还。
人和人的关系最怕掺杂金钱,妖怪同理。
胡苹说:“不会,你刚才说那些话还让你田婶内疚得很,我送她出去时,她还让我别打电话给胡尾,说这钱不着急。”
水笛说:“田婶是个好人。”
胡苹揉了揉水笛的脑袋。
*
刚煮好的番茄鸡蛋面酸甜开胃,番茄软烂,鸡蛋吸饱了汤汁,雪白的面条寸寸裹上了酱汁,往嘴里一吸,水笛感到无比的满足。
胡苹说:“小笛,明天早上我下山送鸡蛋,你跟我一起去医院,再去做个检查。”
水笛试图萌混过关:“妈,我身体已经好啦,不用去检查,我讨厌医院的味道。”
最重要是妖管局开设的针对于妖怪的医院,各项检查费用都特别贵,现在家里很缺钱。
胡苹态度强硬:“必须去。”
水笛屈服:“好吧。”
第二天一早水笛就醒了,推开门发现堂屋桌上留了两个鸡蛋。
显然胡苹起得更早,水笛知道她应该是去山上捡鸡蛋了。
不仅要捡鸡蛋,还要打扫鸡场卫生,给鸡喂食,就算是妖怪,做这么多事也很费体力。
不知道胡苹有没有吃饭,水笛决定自己做点早餐给妈妈送去。
水笛走进厨房看了看,甑子里放着昨天的剩米饭,木盆里还有几个鸡蛋,蔬菜一点也无,在山上大家通常是想吃青菜时直接去土里择,这样最新鲜。
水笛决定做个蛋汤饭,蛋汤浸泡着米饭,里面加一点小青菜,上面撒点碎葱花,吃一碗浑身都暖了起来。
她以前在家就是经常做饭的,手艺好自己也喜欢,胡苹以前还专门给她找了本食谱,水笛经常自己在家研究一些新菜式。
她应该也是有厨艺天赋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新菜式第一次做出来都很美味。
开火热锅,把铁锅每一面都烧干再放一勺猪油,油温正好时放入鸡蛋,金黄的鸡蛋立刻在锅里炸开,噼里啪啦。
水笛趁机用锅铲把鸡蛋分开,看到四周煎得金黄微焦,手腕轻轻一番,干脆利落将鸡蛋颠了个面。
她和家里人都喜欢吃这种边缘微焦的鸡蛋,无论是煮汤还是炒番茄鸡蛋,最能吸饱汤汁,夹一块饱满的鸡蛋往嘴里一放,汤汁四溢,鸡蛋蓬松,那叫一个满足。
鸡蛋煎好放入滚水,汤倏地变得乳白,米饭,小青菜依次放入,最后撒一点葱花,准备出锅时,水笛忽然想到什么。
手悬在锅上方,一滴清澈的水滴入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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