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船载着人，但登陆需要滩头。如果我们在滩头设障——“
“铁丝网能铺到江滩上吗？“
“能。但铁丝网怕水。江水涨潮的时候会淹没。“
“那就铺在潮线以上。东吴士兵从船上跳下来，涉水上岸，铁丝网铺在他们必经的路上。“
董允点了点头。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画图了——江滩的地形、铁丝网的铺设位置、需要多少人去铺。
“但江州没有铁丝网。“费祎说，“汉中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库存。“
“科学院还有。“刘蝉说，“黄月英那边日产八百尺，这几天的产量全部调给江州。不够的话从汉中抽调一部分回来。“
“运输呢？从成都到江州走水路要五天，走陆路要七天。东吴已经打了一天了，江州最多还能撑两天。“
刘禅端着银杯，在殿里踱了两步。运输是瓶颈。江州告急，等铁丝网运过去可能城已经破了。
“孙璐。“
“妾身在。“
“你之前说孙权在江州的问题上要过蜀汉的江州。现在他直接来抢了。你叔父——“
“他不是妾身的叔父了。“孙璐的声音很冷。不是那种愤怒的冷，而是一种彻底的、没有温度的决绝。“从他派兵踏入江州的那一刻起，妾身和江东孙氏再无瓜葛。“
殿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她。她没有哭，没有激动，只是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眼神像两把刀。
“朕知道。“刘禅说，“但朕要你做一件事——你的情报网里，有没有江东水军的内部人？“
孙璐想了想。
“有。水军里有一个都尉，是妾身父亲旧部的儿子。他当初不愿意来江东，是被强征入伍的。“
“他能做什么？“
“他能传递消息。但不能带兵叛变——他的职位太低了。“
“不需要他叛变。朕要他做一件事——在吕岱的军中散布谣言。“
“什么谣言？“
刘禅端起银杯，喝了一口。水还是温的——半冷半热兑出来的温度刚好。
“谣言说——司马昭得知东吴攻蜀，已从长安派兵南下，准备趁虚袭击江东本土。孙权如果不立刻撤军，后方就完了。“
费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谣言的狠毒之处在于——它不是假的。司马昭确实有动机在孙权后方搞事。而且阴平道的惨败让司马昭知道了蜀汉的防御能力，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情报——江东打蜀汉的时候，魏国从哪个方向下手最有利？这个信息孙权不可能不担心。
“这个谣言孙权会信吗？“蒋琬问。
“孙权不需要完全相信。“刘禅说，“他只需要犹豫。犹豫一天，江州就多一天时间。一天足够铁丝网运到。“
他放下杯子，看着所有人。
“董允，你带人立刻出发。从成都的库存里调五百尺铁丝网，走水路去江州。路上不要停。“
“臣遵旨。“
“费祎，你调集粮草和弩机，走陆路随后跟进。江州如果丢了，我们在长江上游就再也没有立足点了。“
“臣遵旨。“
“孙璐，你的情报网全力运转。江东水军内部的所有动向，每时每刻报给朕。“
“妾身遵旨。“
三个人先后走了。殿里只剩下刘禅、蒋琬和张皇后。
蒋琬看着刘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蒋琬，你有话就说。“
“陛下……臣在想一件事。孙权为什么会选这个时候？他不是不知道阴平道的胜利。他应该知道蜀汉的防御能力有多强。但他还是来了。“
刘禅端着杯子，沉默了很久。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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