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
69%。距离70%只差一个百分点。黄皓的清算完成后，进度应该能推到70%。那是他给自己设定的安全线。
他端起银杯喝了一口。蜂蜡封缝的效果很好，一滴水都没漏。
三天后，黄皓被抓回来了。
不是蜀汉的军队抓的。是阿菊的人。
柯木死后，阿菊在凉州情报网里安排了另一个信使——一个羌族牧民，叫赤勒。他不是专职信使，是赶着羊群在凉州和蜀地之间来回放牧。黄皓从西门出宫之后，沿着官道往西走，想在下一个县城找个地方躲起来。但他不知道——赤勒的羊群正好经过那条路。
赤勒不认识黄皓。但他认识官府的通缉画像。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带着包袱，形色匆匆，和画像上对得上。赤勒没有惊动他，而是让同伴去最近的蜀军哨所报信。哨所派了十个人，在下一个路口把黄皓截住了。
黄皓被押回成都的时候，浑身是泥，脚上磨出了血泡，包袱被抢走了——不是被官兵抢的，是被路上的流民抢的。他带着五万钱逃命，结果钱没了，人也被抓了。
刘禅没有立刻见他。他让周氏先把账目公示——把黄皓这些年贪污、勾结、散布谣言的全部记录抄写了一份，贴在太极殿外的公告栏上。后宫的人、朝臣、甚至成都的百姓都可以来看。
公告贴出去的当天，围观的人把公告栏围了三层。
有人指着账目上的数字骂“贪得无厌“。有人看到他和东吴使馆接触的记录，气得跺脚。有人看到他散布谣言的记录，才知道后宫分裂危机的源头是他。
张皇后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她转身走了。
孙璐也来了。她看完了全部记录，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因为幸灾乐祸，是因为确认了一件事：黄皓从来没有真正接触到她的核心情报。他传出去的都是假的。假情报计划成功了。
阿菊没有来。她说她不在乎黄皓的事。她在忙着给前线的伤兵喂马——孙禄说江州那边又送来了一批伤员，她要挑几匹温顺的马去驮运药品。
第五天，刘禅终于见了黄皓。
不是在大殿上。是在后宫的一间偏屋里。没有大臣，没有宫女，只有刘禅、周氏和孙禄。
黄皓跪在地上，身上的太监服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他的脸上有淤青——不是官兵打的，是路上被流民打的。他低着头，不敢看刘禅的眼睛。
“黄皓。“刘禅的声音很平，“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奴婢……知罪。“
“什么罪？“
“贪污公款、勾结外敌、散布谣言——“
“不是这些。“刘禅打断了他，“这些是你做的事。朕问的是——你犯了什么罪。“
黄皓愣住了。
“你的罪不是贪污。不是勾结。不是谣言。“刘禅端着银杯，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你的罪是——你以为朕不知道。“
偏屋里安静了很久。
黄皓的嘴唇在抖。他终于明白了——从始至终，皇帝都知道他在做什么。查账是做给他看的，纳入周氏体系是做给他看的，假情报是做给他看的。他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他站在聚光灯下。他以为自己在操控局面，其实他是棋盘上的棋子。
“朕不杀你。“刘禅说，“朕要你活着。活着看自己做过的一切被贴在墙上，被所有人看见。活着知道自己从来没有逃掉过。“
他放下杯子，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周氏，他的余生——在少府署的库房里清点旧账。一直到死。“
【抖音弹幕】“刘禅：你以为朕不知道。这句话太有压迫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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