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刀,身体一直在抖。
“我说。”
“我什么都说。”
苏妄没有停。
“名单。”
魏庸咽了口唾沫。
“礼部侍郎陈原。”
“城防营副将赵铁。”
“还有户部几个主事。”
“他们都收过国师府的银子,帮玉洁转移过人口。”
苏妄把横刀翻了一面。
“还有呢?”
魏庸咬住牙。
“没了。”
“我就知道这些。”
苏妄抬眼。
“青牛县的案子。”
魏庸脸色骤白。
堂外传来马蹄声。
马停在院门口。
裴澈大步走进来。
深色飞鱼服上落满黄沙,衣摆被风沙吹得发白。
他连水都没喝,径直走到苏妄面前,从怀里取出一个旧木盒。
木盒边角已经磨损。
“统领。”
“查到了。”
苏妄放下横刀,接过木盒。
打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卷宗,还有几张沾血的旧纸。
魏庸看见木盒,整个人软下去。
苏妄问:“哪儿找来的?”
裴澈看着魏庸。
“岚州地库最底层的夹墙里。”
“当年的案卷被人调了包。”
苏妄翻开第一页。
字迹模糊,内容却还看得清。
死者及其妻。
无私藏妖物之实。
第二页是一张供状残片。
上面写着奉命灭口。
还有搜查玉牌四个字。
裴澈声音发沉。
“这才是青牛县真正的底档。”
“你养父母不是因勾结妖物被杀。”
“他们只是普通农户。”
“十六年前,有人把一个襁褓里的婴孩,和一块青木玉牌交给了他们。”
“托他们藏起来。”
苏妄手指停住。
卷宗上的墨迹已经褪色。
那几行字却很清楚。
裴澈继续道:“他们不知道玉牌是什么。”
“但他们收了孩子,就当亲生的养。”
“玉洁派人去搜。”
“那人没找到玉牌。”
“就把人杀了。”
堂里安静下来。
苏妄抬头,看向魏庸。
魏庸趴在地上,不敢对视。
“当年办案的人,是你。”
魏庸猛地磕头。
额头撞在青砖上。
“统领饶命。”
“是国师府逼我的。”
“玉洁给了我五千两银子,让我把案子定成私藏妖纹。”
“我不这么判,死的就是我。”
苏妄看着他,把卷宗放回木盒,盖上盖子。
“你收了银子。”
“他们背了十六年的脏名。”
她站起身。
横刀拖过青砖,声音刺耳。
魏庸往后缩。
“苏统领,我招了名单。”
“我有功,你不能杀我。”
苏妄走到他面前。
刀尖抵住地面。
“名单我会查。”
“青牛县这桩旧案,我已经查到真相了。”
“镇魔司不留吃人血的狗。”
刀背横拍在魏庸颈后。
力道压下去,震断了他颈后的骨节。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