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凭什么抢。”
鹿嶂走到他面前。
一脚踩住他的肩膀。
“凭我们入了山海盟。”
“这片山的规矩变了。”
老兔妖咳出血。
“山海盟不是这么说的。”
鹿嶂低头看着他。
“山海盟怎么说,不是你这种东西能问的。”
他抬起断刀。
刀锋落下。
老兔妖的声音断在泥水里。
鹿嶂拔出刀。
“把水装走。”
“灵草全挖。”
“活着的敢追,就一起杀。”
鹿妖们拿出皮袋。
有人挖草。
有人踩碎兔妖手里的木碗。
还有人割下死去兔妖的耳朵,挂到腰间。
灰兔部剩下的人躲进山沟。
没有人敢去黑风岭。
那面黑山白水旗插在水洼旁。
比骨矛更让他们害怕。
当天夜里。
灰兔部的营地外响起密集的蹄声。
几百名披着重甲的狼妖围住了营地。
火把照亮荒野。
领头的狼将骑在黑豹背上。
手里提着长枪。
枪尖还滴着血。
几只放哨的灰兔妖被拖到营地中央。
喉咙全断了。
狼将抬手。
副官把一面沾血的盟旗插在营地前。
又把鹿族留下的骨矛扔到地上。
“看看。”
狼将看着营地里的灰兔妖。
“这就是山海盟。”
“嘴上说不收血食。”
“背地里抢水,杀人,灭部。”
“换个旗号,还是妖族霸权。”
几头年长兔妖跪下来。
额头磕出血。
“大人。”
“我们没有入盟。”
“是鹿族抢了我们的水。”
“他们拿盟旗逼我们。”
狼将没有听。
金翅王庭需要的不是事实。
只要山海盟沾上血,就够了。
“山海盟余孽。”
狼将举起长枪。
“屠。”
狼骑冲进营地。
帐篷被点燃。
逃跑的兔妖被坐骑撞倒。
有人刚爬起来,就被长矛刺穿后背。
火光照着满地血水。
留在营地里的老弱大多没能逃出去。
有几只幼妖被狼骑从火堆边拖走。
手腕上绑了粗麻绳。
它们哭得没了力气。
屠杀结束后。
狼将没有带着全部人马离开。
大队留在废墟周围搜山。
他只分出三十余名狼骑。
押着抓到的十几只幼妖,先往南面的巡山驿去。
那里有通往金翅王庭的兽道。
幼妖一旦送上兽道,就很难再追回。
天亮时。
灰兔部营地只剩一片冒烟的废墟。
留在营地里的两百多口老弱,大多死在火里。
少数伤者逃进山沟,没有回来。
整个部族已经散了。
狼将把鹿族骨矛插在废墟中央。
旁边钉下一块木板。
上面用血写着一行字。
山海盟暴民,杀无赦。
黑风岭。
铁山快步走上石阶。
手里攥着一块烧焦的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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