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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走之前,去跟师尊他们道个别吧。”
“好!”
元真正在东院的静室里打坐,听见我们敲门,睁眼时像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他看了看我们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我脸上的神色,慢慢站起身:“……怎么了?”
“要走了。”我说,“回净渺界。有些账,拖得太久了。”
元真没有问什么账。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走到苏慕白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去吧。只要你还记得为师的样子就好。”
苏慕白低头:“师尊……”
“别说了。”元真背过身去,像是怕被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走好。”
我们出来的时候,林慕实站在廊下,眼眶已经红了。
花一诺站在他旁边,正低着头,像是早就知道我会走,连道别的话都不必说。
我走过去,咬破指尖,在她眉心虚虚点了一下。
一缕极细的金红色灵力没入她的灵台,她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随即面上浮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这一缕灵力够你再撑三百年。”我说,“以后花满楼就是你的了。”
花一诺捧着那抹灵力入体的微光,抬眼看我,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主人……您保重。”
我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魔渊的沟壑依旧深不见底,夜风沿着裂隙往上灌,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梦魇已经等在那里,怀里抱着夜星魅。夜星魅那张婴儿脸上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能动身了?”
“嗯。”我偏头看了一眼苏慕白,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后悔还来得及。”
“永不!”他说,声音落在夜风里,没有丝毫犹豫。
夜星魅却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忽然从梦魇怀里探出那张小脸来:“哟,你还真风流!当初不是说要为叶千忱守身如玉么?这才多久,就换人了?”
苏慕白的身形僵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叶千忱”三个字。
我冷冷扫了夜星魅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也是,”夜星魅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谁让叶千忱要杀你呢。你移情别恋,倒也说得过去。”
“你再废话,”我手里已经凝起一道金红色的灵光,“我现在就挖了你的魔核。”
夜星魅终于闭嘴了,把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收了回去,缩回梦魇怀里:“行,说正事。开始吧!”
梦魇抬手一挥。他身后那道幽深的沟壑忽然开始震颤——裂隙间涌出大片漆黑的水流,那水不是倒灌,而是从地底往上涌,像是一条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河被骤然唤醒了。
黑水漫过沟壁,越涨越高,最终化作一条宽阔的黑色河流,横亘在魔渊之中。
河面没有波光,只有在深处隐约流动的暗影,像是无数梦境在河底沉浮。
“梦河。能通到各界,也能连接到你们净渺界附近的空间节点。”
梦魇的声音淡淡的,“不过去净渺界是逆流而上,会比顺流吃力一些。你这小情人……扛不扛得住?”
我偏头看了一眼苏慕白。
他站在黑河边缘,墨色的长发被河面升起的寒气微微拂动,神色平静如水。
“……灵舟。”他掌心一翻,悦苏号从空间戒指中浮出来,落在黑水之上,银白船身在暗沉的水面上泛着莹润的光。
“好家伙!”夜星魅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转头看我,“你给他的?”
我不理他,飞身登船,又多加了三层防护罩,一层叠一层,把整艘灵舟裹成一只半透明的茧。
“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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