棣。
而金陵总统府里,气氛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常凯申是汗流浃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味,刺得他坐立不安。
他干咳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这什么金圆券,本人闻所未闻,定是后人无中生有,故意造谣污蔑!”
“我们现在经济确实有些困难,但那是为了剿灭叛军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只要前线打了胜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宋子文赶紧接话,“委员长所言极是,金圆券纯属子虚乌有,大家切莫听信谗言,自乱阵脚。”
将领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接茬。
法币贬值成什么样了,大家心里都有数。
所以金圆券听起来荒诞,可仔细一琢磨,真像是这帮人能干出来的事。
【所以金圆券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在1948年时,国党政府财政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法币贬值得不如草纸。
法币此时相较于开始,膨胀了多少倍呢?
也不多,只有四十七万倍而已。
在1937年,100法币可以买两头牛。
但到了1947年,100法币只能买四粒大米。
甚至造币厂印钱的纸张成本,比印出来的面值还要贵。
为了挽救这次经济危机,常凯申听从了专家建议,决定来一次币制改革。
按理说换个新钱也正常,很多国家也都干过,偏偏常凯申更加缺德——
他要求百姓商人必须用黄金白银,按照比例来兑换成金圆券。
不换就是犯法,警察的大棒和黑牢随时伺候,严重的直接枪毙!】
“……”刘彻看到这里时,眼角狠狠抽动了两下。
刘彻活了这么多年,自认见过各种无耻之徒。
但这么丧心病狂的手段,连夏桀商纣见了都得甘拜下风!
拿刀架在百姓脖子上,逼着人家拿黄金换废纸,刘彻做梦都没敢这样想。
他要是敢学金圆券,大汉百姓可不是吃素的,分分钟揭竿起义。
刘彻转向桑弘羊,语气压得很低:“我大汉如今,可有这般隐患?”
桑弘羊赶紧拱手汇报:“陛下宽心,大汉如今国库充盈。”
“自从您采纳了首告制后,各地百姓纷纷检举商贾,补缴商税达数十万金。”
“再加上盐铁和均输的收入,今年国库比去年充裕了近三成。”
“那就好。”
听到国库充盈,刘彻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仔细想想也是,大汉用的是铜钱,并非那些毫无价值的废纸。
加上天幕传授的细盐法,以及推行的首告制,肯定不会如后世那般糟糕。
可还没等刘彻把心放回肚子里,桑弘羊却收敛了笑容。
“陛下,臣观这天幕所讲,津巴布韦和金圆券的问题,根子并不在钱本身。”
“而是朝廷的信用!”
“信用?”刘彻咀嚼着这个词。
桑弘羊擦了把汗,斟酌着措辞:“钱这东西,说穿了就是朝廷打的一张借条。”
“百姓相信钱能买来东西,才会愿意使用钱。”
“可若像津巴布韦无限印钞,或者这金圆券强取豪夺,就是用黄金做成钱,百姓也不会认你!”
这番话字字诛心,让刘彻茅塞顿开。
原来这就是钱,天下人相信的不是钱本身,而是朝廷的信用。
如果没有人认可,那钱就是废纸、破石头!
未央宫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群臣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天子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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