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就这？
夏原吉也是满脸无语，扶扶着额头半天才憋出一句：“难怪天幕说它没用，连方向都指不准，这玩意儿不是害人吗？”
“确实，传郑和进来。”朱棣也觉得有理，感觉自己空欢喜一场。
但他也有点好奇，既然指南针都不靠谱，郑和又是怎么回来的。
没过多久，身穿宝船总兵官服，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的郑和快步入殿。
“臣郑和，参见陛下。”
“你我不必如此拘谨，朕只是有点好奇，你在海上如何确定位置？”
听到朱棣的问题后，郑和老老实实回答：“夜晚观测北辰星，白日观测日影，以此判断方位。”
“那若是阴雨天，不见星日呢？”朱棣追问。
“若遇阴雨连绵，那就只能用罗盘，来大致确定方向。”
提到罗盘时，郑和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当时船队在南海遇上风暴，罗盘指针摇摆不定，几乎失效。”
“等风暴过去，臣等才发现已偏离航道，误至吕宋岛。”
听完郑和这番话，朱棣彻底沉默了。
连他大明最先进的宝船舰队，在近海航行都如此艰难。
那帮红毛夷，凭什么能跨越整个大洋，甚至完成全球航行？
【相较于指南针，远洋航行真正的办法，主要还是以天文导航为主。
通过测量太阳和北极星的高度，来确定自己所在的纬度。
但光有纬度还不够，还需要知道经度，这点足足困扰了航海家几百年。
直到十八世纪，六分仪和航海钟的出现，才给远洋航行带来了革命性的改变。】
天幕画面出现了两个仪器，形状类似于扇叶，上面镶嵌着数块玻璃。
而在黄铜标尺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还有把可移动的指针。
旁边是固定在万向环里的圆形钟表，即便是在惊涛骇浪中，它也始终保持水平。
透过玻璃罩子，能看见里面齿轮层层交叠，擒纵机构有条不紊地跳动着。
那精密到极致的结构，齿轮与镜片构成的复杂机械，展示出冰冷的美感。
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人，全都震撼到目瞪口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实在是太美了，那是独属于机械，超越时代想象的美！
当画师们铺开纸张，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六分仪上的刻度和镜片角度，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航海钟内部层层叠叠的结构，更是看都看不明白。
那些比米粒还小的齿轮，是怎么造出来的？
那些透明的镜片，又是如何打磨的？
“这是何等鬼斧神工！”
嬴政脸上真正动容，想要给画师下达命令时，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在李斯惊讶的注视中，这位向来要强的始皇帝，下达了别样的命令。
“这是工业革命后的产物，随便画两笔记着，给后世人留个念想吧。”
“少府不必尝试了，大秦没那个条件和技术。”
嬴政算是看开了，想要挽救大秦，需要更加接地气的技术。
航海确实是未来，但与其好高骛远，不如先把民生问题弄好再说。
李世民呼吸急促，当场抓住旁边的工部尚书，声音发颤：“能做出来吗？我大唐的琉璃，能不能磨成那样的镜片？”
工部尚书满头大汗，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能苦着脸跪下：
“陛下恕臣无能，目前透光玻璃虽有进步，但距离望远镜都还差点，更别说那精密镜面了。”
“……”李世民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放开了工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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