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时候,精神好,多点力气。”
江家一大支人都没意见。
昨夜,江启芳带着一家人,也做了一夜的锅盔。
她把锅盔分给丈夫和孩子,抱着竹罐子走到江浸月身边。
“浸月,我看咱家的粮食都混在一块吃。
三姑也做了锅盔,一块交公中吧?”
江浸月摇头:“三姑,咱们得保证每辆车都有干粮。
若是有一天走散了,也能有粮食活下去。”
“你家有多少粮食,告诉大堂伯一声,让他登记一下。
你放心,你车上粮食若不够,我会让大堂伯匀粮食给你。
咱们一家子逃兵难,路上一个人都不能少!”
江启芳红了眼眶,她不好意思垂下头,吸了吸鼻子。
“嗯,一个都不能少!”
她跟着娘家人逃难,原本还有些心慌。
毕竟,她是外嫁女,真遇到没粮食的时候,娘家人不管也正常。
是以,她才想着先交粮食,让娘家人辩证她不藏私心。
日后有难,娘家人才肯帮一把手。
江启芳用力抹了抹脸,吸了吸气,笑道:
“浸月,三姑谢谢你。”
谢谢你,不把我当外嫁女。
谢谢你,在这个时候给我一颗定心丸。
江启芳的声音太小。
江浸月正聚精会神,龇牙咧嘴和锅盔撕扯。
什么都没听见。
江池路过,把馒头塞进她手里,换走了那块硬锅盔。
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给她。
江浸月吃完馒头,小口抿着水。
她担心水喝太多,不方便小解。
故而,十分克制饮水量。
江老爹瞧见她脸颊,有红肿的蚊子包。
心疼地要点艾草。
江浸月拦住他:“爹,咱们今晚要在林子里过夜,蚊子更多,咱得省着点用。”
江老爹眼眶都红了一圈:“闺女,你这脸都红了,难不难受啊?”
咋不难受?
她都快痒死了。
她没开口,说出来只会让她爹难过。
不如不说。
江浸月道:“爹,别担心,我去找林神医弄点药。”
走前,她还不忘嘱咐:“昨夜通宵,你和大哥赶紧在车上睡一会儿,待会儿还要赶车,身体受不住。”
江老爹点头:“欸,你快去吧。我俩不用你操心。”
江浸月走到林神医的驴车边。
彼时,林神医正抱着馒头啃。
倏然,感觉周围更暗了。
他抬头:
“你找我啥事?”
“你二哥的伤,不让他拿重物,赶路没啥问题。”
江浸月伸出白净的小手。
手心朝上。
她小声道:“止痒药拿出来!”
林神医坐在驴车上,屁股往后挪了挪,挡住身后的药箱。
“没有!”
江浸月手伸得更长了。
“别藏了,我都看到你用了。”
“你看我这张脸,都被叮成啥样了。”
“你忍心吗?”
林神医撇脸不去看她。
江浸月:“你先给我用一点,告诉我这是用啥做的,我让江家人帮你寻药材。
林子里蚊子多,你手里的药也不经用。”
林神医眼神躲闪,似是有些动摇。
江浸月再接再厉:“这样吧,老林子里草药多,说不定还能遇到珍稀的药材。
你采药的时候,我让大堂伯晚点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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