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回似的。”
......
一个礼拜后,李右兵和何政君的对手戏上了通告单。
这场戏是独立团经历了秀芹牺牲、魏和尚被杀、赵刚昏迷之后,李云龙彻底绷不住的那场爆发。
开拍前,李右兵和何政君在帐篷里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词。
对到激烈处,李右兵拍着桌子吼起来,何政君就静静看着他,等他那口气泄下去,才慢悠悠接一句。
两个人一个像炮仗,一个像棉絮,一个负责炸,一个负责接。
开拍那天,林默把机位架在了帐篷门口,让镜头从赵刚背后斜着打过去,李云龙的脸在明处,赵刚的脸半明半暗。
他说这样拍,观众看到的是李云龙的爆发,感受到的是赵刚的克制,两个人一个在明处撕心,一个在暗处疼。
“各单位准备。”
李右兵站在帐篷里,军服皱巴巴的,帽子不知道甩到哪儿去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是压着的,压得很低,像把一堆东西硬塞进喉咙里:
“你老赵说话又不凭良心了,你住院一趟,我李云龙丢了三样东西。”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老婆老婆被鬼子杀了,生生死死的兄弟被土匪剁了脑袋,再加上你这个昏迷了二十三天的政委。”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不是吼,是从胸腔里冲出来的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就算是块石头揣在我李云龙的胸口,也该捂热了不是?我不是铁打的,我也有心,我也有肝,我也有感情!”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眼泪没掉,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手指头在发抖,他盯着何政君,眼神不是愤怒,是那种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找不到人说的憋闷。
“你说你不在,我跟谁说去?”
何政君站在他对面。
他演赵刚,从一开始的隐忍到这一刻,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接话,就那么看着李右兵,看了两秒。
这两秒里,他的眼睛也红了,但他压着,没让情绪翻上来。
林默在监视器后面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场戏的高潮在握手。
“老李...对不起,老李!”
“对不起,老赵!”
李右兵朝何政君伸出手的时候,手还是抖的。
何政君握住他的手,用力攥了一下,没松开。
两个人相对站着,谁都没说话,但那种男人之间无需多言的和解,比任何台词都重。
“咔,过了。”
......
杀青戏定在了黄土塬上那个独立团驻地的小院子里。
这是《亮剑》的最后一场,也是全剧情绪最重的一场之一。
李云龙因为擅自给魏和尚报仇被降职,回到屋里收拾行李。
没有大场面,没有群像,就一个老兵、几件旧衣服、一个空荡荡的院子。
但老赵还是把通告单上这场戏的时长标了整整半天。
开拍前,林默把李右兵叫到监视器旁边,指了指屋里的走位:“李老师,这场戏没有一句完整台词,全在你那个习惯性的呼唤上。你喊和尚的时候,前两个字要是最自然的,是你这些年喊了上千遍的那种自然,到第二声,你才意识到人没了。”
李右兵点头,没说话。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几遍,把手里的几件旧军装叠了又拆,拆了又叠,熟悉着那个属于李云龙的动作节奏,群演们站在院门外,穿着戏里的八路军军服,一个个站得笔直,等着导演的指令。
“各单位准备。”
李右兵进了屋,镜头从门外慢慢推进去,光从窗户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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