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高兴！高兴！我……我就是没想到，咱家，能出这么一个。”
他说着，声音都有点颤：“我在这小县城，干了一辈子，最大的官，也就是个科级，咱儿子，三十岁，正处级，全国先进工作者，还上了新闻联播，这……这是我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
林妈在旁边，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
“喂，大妹！快看新闻联播！你外甥！上新闻联播了！全国先进工作者！”
“喂，二妹！电视！央视一套！小默！小默上新闻联播了！”
“喂，张姐！我家小默！新闻联播！就刚才！你看到没有！”
老林坐在沙发上，看着林妈挨个打电话，嘴角，慢慢咧开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就凉了，可他没觉得。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小县城的街道上，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可老林家的客厅里，却亮堂堂的，像过年一样。
这一晚，老林家的电话，就没停过，亲戚、朋友、老同事，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全都是问林默的。
而老林，就坐在沙发上，一遍一遍地，跟人说着同一句话。
“是，是我儿子，新闻联播，全国先进工作者。”
......
燕京，沈清禾家。
沈清禾她爷爷，退休前也是老领导，自然有看新闻联播的习惯。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电视里正放着新闻联播。
沈清禾坐在旁边，低头看手机，没太在意电视。
直到播音员念出那个名字。
“全国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在京举行……最高人民检察院宣传处处长、导演林默……”
沈清禾猛地抬头，眼睛定在电视上。
画面上，林默穿着正装，站在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上，接过证书和奖章。
她愣住了。
爷爷也愣住了，随即拍了一下腿：“这……这不是林默那孩子吗！全国先进工作者！”
奶奶凑过来看，眯着眼：“真是！清禾，这不是你那对象吗？”
她妈也凑过来，眼睛都亮了：“哟，林默上新闻联播了！全国先进工作者！这孩子，怎么都没听清禾说啊？”
她爸放下手里的报纸，扶了扶眼镜，点头：“好，三十岁，全国先进工作者，这荣誉，硬。”
一家人七嘴八舌，沈清禾却还盯着电视，心里翻涌着。
她之前，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林默没跟她提过，而她，也从不多问林默工作上的事。
爷爷转过头，问她：“清禾，林默评上全国先进工作者了，你知道吗？”
沈清禾摇摇头，轻声说：“爷爷，他工作上的事，我很少问。”
爷爷笑了：“这孩子，沉得住气，这么大的荣誉，愣是没跟你吭一声，这是他的性格。”
沈清禾没说话，低头看着手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林默的微信，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直接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清禾。”林默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沈清禾走到阳台，轻声说：“我在新闻联播上，看到你了。”
林默说：“哦，那个啊。”
沈清禾被他这淡定的语气逗笑了：“全国先进工作者，上新闻联播，你就一个哦啊？”
林默说：“就是领个奖，没什么。”
沈清禾说：“还没什么，我爷爷刚才都拍腿了，说你三十岁拿这个，硬气，我爸妈也夸你，你倒好，瞒得严严实实，一个字没跟我提。”
林默说：“工作上的事，怕你担心，就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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