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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1》

第3章 初见如生人
薄、疲惫、孱弱,却又脊背挺直、筋骨坚韧、不肯折腰、不肯示弱。哪怕满心寒凉、满目失望,她依旧守住了自己的体面与倔强。

    她抬眸,静静望向眼前既熟又生、咫尺相望、近在眼前却远在天涯的夫君,心口滞闷酸胀、千绪翻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积压一年多的情绪瞬间翻涌而上,期盼落空的酸涩、受尽冷眼的委屈、独自撑家的疲惫、未知真相的疑虑、人心凉薄的失望,层层叠叠堵在喉间、沉在心底,几乎要冲破数年隐忍的防线、彻底倾泻而出。

    她有万般诘问欲诉出口、万千话语积压心底:想问他经年踪迹何在、想问他骤然失联的真实缘由、想问他可知阖家数年孤苦无依、受尽非议、日日煎熬、想问他当初的身不由己是何隐情、想问他如今的冷漠疏离是何本心、想问他是真的贪恋繁华刻意弃家,还是身逢险境无可奈何。无数疑问盘旋心头,无数委屈堵在喉间。

    可最终,所有汹涌翻涌的心绪尽数敛落、默默封存、咬牙咽下、独自消化。

    她历经数年绝境苦熬、人情冷暖、世事寒凉,早已深谙戈壁生存的法则、早已看透人心凉薄、早已磨平所有尖锐莽撞、熬尽所有热烈期许。这片苦寒绝境,哭闹无用、争辩徒劳、诉苦无依、求助无门、质问无益。风沙磨硬了她的骨、岁月沉静了她的心、苦难淬炼了她的性,纵使满心疮痍、遍体寒凉、满腹委屈、一身伤病,她依旧不动声色、默然承之、独自消化、隐忍自持。

    她深知,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与她共情冷暖、共担风雨的枕边人,再多质问、再多哭诉、再多委屈,也换不来半分动容、半分愧疚,只会徒增难堪、自取其辱。

    她干涩起皮的唇瓣轻轻翕动,嗓音低沉微弱、平静无波、清浅淡然,不带哭腔、不带怨怼、不带波澜、不带期许,携着戈壁女子刻入骨髓的隐忍克制、绝境从容、苦难自持,轻声应答:

    “回来了。”

    无哭啼、无争辩、无抱怨、无诉苦、无追责、无质问、无欣喜、无期盼。

    常年的苦寒岁月、无人依托的绝境、反复落空的期盼、层层叠加的苦难,早已耗尽她所有天真、所有热烈、所有侥幸、所有柔软,只剩历经世事沧桑、人间苦难后的通透沉静、淡漠自持。她的平静,不是释然,是死心;不是接纳,是无力。

    这是戈壁女子刻入血脉的宿命本分,亦是她此生最深、最无声、最厚重、最让人心疼的隐忍。

    庭院再度坠入死寂,比先前更沉、更冷、更窒息、更压抑。秋风穿庭而过、落叶簌簌无声、秋光渐渐沉敛,天地依旧澄澈辽阔、秋阳依旧温润和煦,可人心早已彻凉入骨、冰封寸寸温情、寂灭点点期盼。

    老李目光缓缓下移,最终稳稳落定在尚且摇摇晃晃、懵懂伫立、神色戒备的二叔身上。相较于沉稳拘谨的长子,这个年幼无知、全然陌生的幼子,更能勾起他一丝浅薄的好奇,却无半分血脉温情。

    他静静打量数秒,视线淡漠疏离、无喜无怜、无温无柔、无情无义,如同观览一件无关紧要、毫无趣味的静物,语气寡淡无温、随意敷衍、漫不经心,轻飘飘地开口问询:

    “这就是老二?”

    “嗯。”李氏轻轻颔首,声细如缕、轻柔微弱、几被秋风轻易吹散,语调平淡无波,“一岁多了,会站了。”

    一句简单的应答,藏着她无数个日夜的辛苦抚育、带病操劳、独自坚守。这个孩子从落地到蹒跚学步、咿呀学语,所有的抚育、所有的呵护、所有的陪伴,全是她一人支撑,眼前的生父,从未参与分毫、从未牵挂半分。

    老***上前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形骤然前倾,投下的浓重阴影瞬间彻底笼罩住小小的孩童,裹挟着浓烈的压迫感、疏离感与陌生感,沉沉压在二叔稚嫩单薄的身躯上。他下意识想要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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