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尽全力守住的期盼,一次次将她拖回无边无际的清贫绝境、无望荒芜、刺骨寒凉。
日子就在期盼与落空的反复拉扯、反复消耗、反复失重、反复崩塌里,缓缓推移、缓缓流逝、缓缓消磨、缓缓沉寂。
天光从月初的清亮通透、明媚和煦、温柔绵长,一点点熬到月中的暗沉昏蒙、雾色沉沉、风沙渐起,再艰难挨到月末的凛冽寒凉、风沙萧瑟、万物凋零。白昼渐渐缩短、黑夜渐渐拉长,风沙日渐凛冽、寒意日渐浓重,戈壁草木褪去春日的浅绿生机、温柔暖意,渐渐染上沉暗萧瑟的秋日枯色,天地间的鲜活生机一点点消散殆尽,寒凉萧瑟一点点蔓延整片旷野。
时序缓缓更迭、季节悄然轮转,一点点带走了春日最后的温柔暖意、鲜活生机,也一点点耗尽了李氏心底最后一丝期盼、最后一点微光、最后一份韧劲、最后一丝温柔。
最初的等候,是笃定的期许、是坚定的相信,她满心笃定,承诺终有兑现之日,所有付出皆有回报,所有坚守皆有归期,所有苦难皆有回甘;中期的等候,是自我慰藉、自我拉扯、自我催眠的勉强支撑,她一遍遍自我宽慰、一遍遍自我说服,告诉自己风沙阻隔路途、山路崎岖难行、邮路不畅受阻,汇款不过是迟了几日、晚了些许,终会抵达、终会可期、终有转机;可到了月末,所有自我宽慰尽数失效、所有自我催眠尽数破碎、所有侥幸念想尽数湮灭,只剩反复的忐忑、无尽的怀疑、彻底的落空、极致的荒芜。
心底那点摇曳不定、岌岌可危、微弱渺小的微光,在日复一日的徒劳奔赴、次次失望、夜夜煎熬、层层消耗里,被戈壁的风沙反复吹打、反复碾压、反复磨灭、反复熄灭,渐渐摇摇欲坠、渐渐黯淡无光、渐渐微弱湮灭,直至彻底燃尽、彻底熄灭、彻底归零,心底只剩一片寒凉荒芜、死寂沉沉的灰烬,再无半点暖意、半点期盼、半点光亮、半点可期。
月末那个傍晚,戈壁骤然变天,天地气象尽数倾覆、彻底逆转,前一日的温润和煦、明媚安然、生机盎然荡然无存,只剩无边萧瑟、无尽寒凉、漫天肃杀。
白日里尚且温和明媚的天色,转瞬之间便被厚重昏黄的云层彻底遮蔽、彻底笼罩,厚重的乌云从戈壁深处滚滚翻涌、层层堆叠、沉沉压落天际,低得让人窒息、压得人心头发闷、胸口发沉、呼吸滞涩。狂风裹挟着漫天黄沙骤然呼啸而出、骤然肆虐,横扫千里荒滩、席卷四野八荒、贯通天地南北,声势浩荡、势如奔雷、震撼整片戈壁、威慑整片旷野。
风声呜呜怒号、阵阵嘶吼、连绵不绝,时而尖锐凌厉、刺破长空、震彻四野,时而低沉呜咽、沉闷压抑、萧瑟悲凉,凌厉的风声掠过残破的院墙、狠狠拍打腐朽松动的木窗、猛烈撞击单薄老旧的土顶,错落凄厉的声响漫遍四野、回荡天地、经久不息,像是天地无尽的悲鸣、风雨对人间苦难的无声嘲弄、岁月对底层苍生的无情碾压。
夜幕彻底垂落、沉沉压地,墨色的天穹低得极致、暗得纯粹,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了旷野、村落、土路与远山,无星无月、无光无亮、无半点暖意、无半分生机,整片天地只剩死寂寒凉、萧瑟苍茫、荒芜落寞。
方圆十里的戈壁人家,尽数早早闭门熄火、掩窗落栓、安寝歇息、规避风寒,家家户户躲在温暖安稳的屋内,避开外头的狂风寒夜、漫天风沙、无尽萧瑟,整片荒滩陷入极致的寂静,唯有狂风黄沙呼啸不止、永不停歇、肆虐不休。
唯独老李家的土坯房,一盏老旧煤油灯孤伶伶、孤零零亮在无边无际的沉沉黑暗之中,渺小、单薄、微弱、飘摇,却又固执、倔强、不肯熄灭、顽强挺立。
那一点灯火太过微弱单薄,在漫天肆虐的风沙、无边沉沉的暗夜、无尽萧瑟的寒凉之中摇摇欲坠、忽明忽暗、光影飘忽,仿佛下一秒便会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被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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