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心性纯粹、无忧无虑。
他曾亲眼见过,别家孩童在外受了半点委屈、分毫亏空、些许争执、些许非议,转头便有父亲挺身而出、强势撑腰、护短到底、全力周全。有理撑腰、无理安抚、受屈必护、吃亏必讨,事事周全、件件稳妥、处处庇护,护得孩子无人敢欺、无人敢辱、坦荡肆意、底气十足,活得明媚松弛、无忧无虑、心性鲜活。
一幕幕、一帧帧、一遍遍温热圆满、温情动人的人间画面,日复一日、层层叠叠、循环往复,反复对照着自家的孤寂寒凉、清冷萧瑟、残缺落寞,对照着自身与生俱来、无从弥补、终生难改的缺憾无依。
这些鲜活温暖的画面,像细密无边、无孔不入的戈壁风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吹拂、打磨、侵蚀、淬炼着他稚嫩柔软、未经风雨的心性,一点点磨平他天生的天真烂漫,一层层加厚他远超年岁的隐忍克制,一丝丝加深他心底无解的怅惘酸涩、莫名不甘。
他与兄长自懵懂记事起,便彻底褪去了孩童撒娇任性、肆意妄为、索取偏爱、无忧无虑的所有资格,早早学会了隐忍克制、安分懂事、自我消化、自我支撑、独自前行。心底积攒的万千委屈无人倾听、无人共情,只能悄悄压在心底、独自消解、默默释怀;身上磕碰的深浅疼痛无人安抚、无人怜惜,只能咬牙强忍、独自硬扛、默默自愈;心底深藏的小小渴望无人成全、无人回应,只能默默收敛、悄悄藏匿、彻底封存。
小小年纪的兄弟二人,比村落里所有孩童都更清醒、更通透、更体恤人心、更懂生活疾苦、更知母亲不易。他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见,母亲早已被层层叠叠的生活重担、经年累月的孤苦无依、无人分担的岁月磨难、无边无际的苦寒孤寂,压得身心俱疲、日渐憔悴、满目沧桑、筋骨劳损。
于是兄弟二人本能地收敛所有孩童天性,戒掉所有贪玩任性,压抑所有撒娇期许,摒弃所有年少奢求,从不吵闹、从不索取、从不添乱、从不抱怨、从不恃宠而骄。只是安安静静、小心翼翼、格外懂事地陪着母亲苦熬岁月、对抗风沙、熬过清贫、抵御寒凉,默默成为母亲疲惫生活里,最懂事、最省心、最无声、最安稳的支撑。
日日观望、时时对照、夜夜思索、岁岁沉淀,二叔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愈发清晰、愈发根深蒂固、愈发挥之不去、愈发无解难平。小小的脑海里,密密麻麻缠绕着无数懵懂不解、无答无解、无人开解的疑问,像挥之不去的戈壁风沙,沉沉沉淀在心底、日夜滋长、层层堆叠、岁岁加厚,渐渐填满了他整个懵懂纯粹的童年时光。
为什么别家屋檐之下,永远有父亲沉稳伫立、默默守护、朝夕相伴的身影,烟火温热、人声喧闹、阖家温暖、岁岁圆满,唯独自家院落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寂寂寥寥,只剩风沙为伴、孤寂相随、寒凉相依、岁岁空寂?
为什么别家孩子生来有人撑腰、有人庇护、有人偏爱、有人兜底、有人牵挂,前路有光亮、退路有港湾、遇事有依靠、绝境有生机,唯独他与兄长,生来无依、无人疼爱、无人庇护、无人兜底、无人牵挂,前路茫茫、退路全无、万事自扛、绝境自渡?
为什么所有人都有爹,偏偏他没有?
这道纯粹直白、简单刺眼、稚嫩沉重、无解无答的疑问,像一粒微凉坚硬、无声无息的种子,悄然落进二叔稚嫩柔软、干净无瑕的心底,无声扎根、静默蛰伏、缓缓生长、悄悄蔓延。
他小心翼翼地藏着、悄悄敛着、默默揣摩着、独自消化着,从不吵、从不问、从不外露、从不诉说、从不抱怨、从不纠缠。不向疲惫的母亲施压,不向邻里旁人倾诉,不向世俗世事追问,只是日复一日独自观望、独自对照、独自思索、独自释怀、独自成长。任由这份懵懂的怅惘、无声的羡慕、无解的困惑、浅浅的不甘,在心底静静生根、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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