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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1》

第7章 孩童的疑问
半分偷懒、半分抱怨。哪怕腰腹剧痛难忍、身心俱疲透支、浑身酸痛僵硬、气力近乎耗尽,也只能咬牙硬撑、强忍不适、持续劳作,一遍遍细致翻动沙米、细细晾晒、妥善风干、认真收纳,只为给两个年幼的孩子攒下足够过冬的口粮,守住一家人最基本的生计安稳、生存底气,不让孩子在凛冽寒冬里忍饥挨饿、受冻受寒、无粮果腹。

    温柔秋阳静静洒落、缓缓铺展,暖暖覆在她单薄瘦削的肩头、憔悴蜡黄的脸颊、干枯粗糙的手背上,清晰照亮了她鬓角偷偷滋生的细碎白发,丝丝缕缕、藏于青丝之间,是岁月操劳、半生苦熬的最好佐证;照亮了她常年被风沙磨砺出的粗糙肌肤、层层叠叠的深浅细纹、沟壑纵横的沧桑纹路,是生活苦难、人间寒凉刻下的斑驳痕迹;更照亮了她那双布满厚重老茧、干裂伤痕、粗糙变形、常年操劳、从未停歇的双手,那是她独自撑起一个家、护佑两个孩子、对抗半生风雨的全部底气与无声勋章。

    岁月风霜、生活苦难、人间寒凉、半生孤苦,毫无保留、尽数狠狠地刻满了她的眉眼身形、肌肤筋骨、气血心性,将一个曾经温润灵动、眉眼温柔、明媚鲜活、元气满满的玲珑女子,彻底磋磨得满身沧桑、满目疲惫、满心酸涩、满身伤痕,只剩下一身无人能及的坚韧、一身孤勇无畏的底气、一身百折不挠的倔强。

    二叔静静伫立在母亲身侧不远处的青石地上,瘦小单薄的身影被斜斜洒落的秋阳拉得纤长寥落、孤寂清冷,淡淡覆在一片金黄细碎的沙米之上,安静得近乎虚无、寂寥得让人心酸。

    他身着一身洗得发白、布料发硬、边角磨损、洗补多次的旧布衣,衣摆磨出细密毛边、破旧不堪,袖口短截局促、不合身形、勉强裹身,是兄长往年穿剩、母亲亲手改小、反复缝补的旧衣。一年四季循环穿戴、缝补再三、洗了又晒、穿了又补、无休无止,从无新衣、从无体面、从无奢求、从无偏爱。清贫的痕迹,深深烙在他的身形之上、眉眼之间、心性之中,入骨入髓、难以磨灭、终生难消。

    他一动不动、一声不响、不吵不闹、不跑不跳、不嬉不闹,分毫不敢打扰辛苦劳作、疲惫不堪的母亲,不敢打乱这难得的晾晒时辰、耽误过冬口粮储备,不敢给本就负重累累的家里增添半分麻烦、半分负担。只是静静伫立原地,一双澄澈无尘、纯粹干净的眼眸,一瞬不瞬、牢牢凝望着躬身忙碌、疲惫憔悴、默默硬撑的母亲。

    心底积攒了无数日夜、岁岁年年的懵懂疑惑、未解不甘、隐秘怅惘、无声艳羡、无解酸涩,在这片极致温柔、极致安稳、极致静好、极致安然的秋日光景里,再也无从压抑、无从藏匿、无从封存、无从克制。所有被他长久压抑、刻意隐忍、默默封存的情绪,顺着心底最柔软、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悄然翻涌而上、层层席卷、彻底蔓延、覆满心口。

    他微微仰头,小小的头颅轻轻抬起,澄澈的目光细细描摹着母亲疲惫憔悴的侧脸、紧绷隐忍的眉眼、微微佝偻的脊背、僵硬酸痛的腰身,描摹着那双终日劳作、饱经风霜、布满伤痕、老茧丛生、永不停歇的双手。

    藏了整整两年、蛰伏了无数日夜、压抑了岁岁年年的疑问,终于挣脱了长久沉默的桎梏,冲破了层层隐忍的壁垒,跨越了无数次自我克制的防线,从稚嫩柔软的喉咙里,轻轻怯生生地问出了口。

    孩童的嗓音极轻、极软、极稚嫩,还带着一丝常年沉默寡言、极少言语带来的微弱沙哑,怯生生、轻飘飘、细碎又微弱,温柔得近乎易碎。语气小心翼翼、试探又忐忑、懵懂又茫然,仿佛生怕惊扰了秋日午后的静谧安宁,更怕戳破自己和母亲小心翼翼维系了许久的平静安稳,怕打破这来之不易、短暂易碎的岁月静好。

    可这般细碎微弱、温柔无害的孩童声线,却字字清晰、句句分明、落地有声,精准落在寂静无声的院坝、簌簌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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