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无灶火、无暖意、无干薪、无被褥保暖、无半点驱寒之物。潮湿冰冷的寒气顺着每一处缝隙无孔不入,层层淤积在狭**仄的屋舍之间,盘踞不散、浸透肌理、渗入骨血。屋内空气湿冷黏腻、阴冷刺骨、沉郁窒息,温度比起风雨呼啸的屋外,仅仅只差分毫,几乎毫无暖意,甚至因为湿气淤积,更显阴寒刺骨。
土炕冰凉彻骨、潮冷侵身,常年不见暖阳、饱受湿气侵蚀;破旧被褥潮湿发硬、寒气深重、霉味浓重,层层寒凉死死锁在棉絮之中;桌椅器物凝满冷露、沁骨生寒,触手冰凉刺骨;满室皆是散不去的寒湿、化不开的死寂、驱不尽的悲凉,氛围沉闷压抑、冰冷刺骨、绝望窒息,压得人心神俱疲、几欲窒息。
夜色渐深、风雨愈烈,窗外风雨轰鸣不止、昼夜不息,屋内死寂沉沉、毫无生机。李氏拖着透支孱弱、百病缠身的病体,强撑着濒临极限的精神气力,做完了家中最后一份琐碎家务。
她借着屋内那盏昏暗摇曳、微光微弱、烛火将熄的煤油灯光,细细收拾好散落屋内的零碎杂物、叠整齐两个孩子破旧洗旧的衣衫、擦拭干净炕边累积的薄尘、归置好家中仅有的寥寥物件,将破败小屋打理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哪怕身处绝境、身染沉疴、命悬一线,她依旧习惯性守住这方小院最后的秩序与体面,守住为人母、为人妻的最后一份坚守。
春荒落幕之后的日子,依旧清贫苦寒、捉襟见肘、毫无起色,绝境从未真正远离。家中依旧无粮无饷、无补无养、无积蓄、无依仗,一粥一饭依旧要靠踏遍荒滩、苦苦寻觅得来。她依旧日日清水煮草、寡淡度日,夜夜劳心劳神、难以安寝,为家事操劳、为生计忧心、为孩子牵挂,从未有过半分懈怠、半分歇息、半分安稳。
连日寒热交替、湿寒侵体、心神郁结、气血耗竭,她的身体早已频频告急。胸闷气短、体虚乏力、咳喘不止、夜不能寐、头目昏沉、气机紊乱,种种不适日夜缠身、层层加重。只是凭着惯有的坚韧隐忍、不肯拖累孩子的执念,硬生生压下周身所有痛楚,不肯耽误家事、不肯停下劳作、不肯让年幼的孩子多受半分委屈。
今夜她原本只想收拾妥当后早早躺下歇息,借着夜色静静静养片刻,稍稍缓解连日以来的体虚乏力、胸闷气短、头目昏沉,稍稍平复紊乱的气机、淤积的郁气。她以为只是寻常湿寒侵体、劳累过度,静养片刻便可稍稍好转,从未想过,今夜是她数年暗伤彻底爆发、生死立判的夺命之夜。
可就在她微微俯身、伸手整理潮湿发硬被褥的刹那,胸腔腹地之中,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脏腑、贯穿胸腹的致命剧痛。
那是一种淤积数年、潜藏肌理、深埋脏腑的旧伤,借着今夜湿寒浊气彻底爆发的绞痛、毒痛、碎腑之痛。不是寻常风寒的隐痛、不是劳累过度的酸胀、不是饥寒所致的空痛,是脏腑受损、气血崩乱、经络淤堵、陈年药毒翻涌的致命痛楚,是扎根骨血、侵蚀本源、无解无医的沉疴爆发。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贯穿胸腹、撕扯骨肉、碾压脏腑,狠狠拉扯着她早已破败不堪、千疮百孔的五脏六腑,力道凶狠、痛感凌厉、毫无缓冲、无路可避。脏腑仿佛被无形大手狠狠揉捏、狠狠撕裂、狠狠碾碎,每一寸肌理都在尖叫剧痛,每一丝气血都在疯狂逆行、彻底崩乱。
下一秒,胸口气血疯狂翻涌、逆行冲窜,喉间腥甜骤然暴涨、直冲咽喉,一股滚烫温热、浓烈刺鼻的腥甜鲜血,不受控制、喷涌而出!
噗——
一口鲜红刺目的热血,骤然喷洒而出,溅落在昏暗粗糙的泥土地面上,晕开大片猩红刺目的血痕,也落在洗得发白、打满层层补丁的破旧被褥之上,点点猩红、狰狞刺眼、触目惊心。
在昏暗枯黄、摇曳不定的煤油灯光映衬下,这片血色浓烈、狰狞骇人、触目惊心,透着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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