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耐,浑身气血瞬间滞涩凝滞、四肢发软脱力,往往僵立良久、屏息喘息,才能勉强平复紊乱的气机、压下濒死的痛感。
漫漫长夜,更是她无人知晓、独自煎熬的无尽炼狱。夜深人静、万物沉寂,全村人皆安然入眠、休憩养身、缓解一日疲惫,唯有她常常在夜半更深、万籁俱寂之时骤然惊醒。心口绞痛撕裂、寒凉彻骨,浑身冷汗淋漓、浸透衣衫,冰冷黏腻的布料死死贴在单薄枯槁的皮肉之上,寒意顺着肌理渗入骨血、冻结气血。四肢酸软无力、气血虚空紊乱、神魂疲惫涣散,她只能静静端坐冰冷炕沿,屏息凝神、缓缓喘息,往往要静坐半个时辰以上,才能勉强稳住飘摇的气息、压下濒死的眩晕,熬过这一夜又一夜的无声酷刑。
起初,她依旧习惯性咬牙硬扛、沉默隐忍。
她的一生,早已被戈壁苦难、底层绝境刻入骨髓,养成了极致的隐忍、极致的倔强、极致的不善示弱。在她贫瘠坎坷、饱经风霜的人生认知里,穷人家的身子从来不值钱、从来不能娇气、从来没有矫情的资格。苦难可扛、劳累可忍、病痛可熬,但凡咬牙坚持、死撑不退,便能渡过去、挺过去、熬过去。
可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自己的归宿、自己的退路——一旦身子彻底倒下、意志彻底松懈、心神彻底溃败,这个本就风雨飘摇、无人撑腰、无依无靠的破败小家,便会彻底轰然崩塌、消散无踪。
丈夫远走戈壁腹地,数年杳无音信、生死不明、行踪诡秘,形同虚设,从未给妻儿半分帮扶、半分温暖、半分依仗;宗族亲戚凉薄势利、趋利避害、拜高踩低,见李家孤苦弱势、无人撑腰、无利可图,早已尽数避而远之、冷眼旁观、断绝往来;邻里乡亲各顾生计、自顾不暇,荒年绝境之中人人自保,无人有余力帮扶旁人、无人愿意沾染是非、无人肯真心兜底。
偌大的戈壁荒滩、偌大的苍茫世间,唯有她一介弱女子,孤零零护着两个年幼无依、懵懂弱势的孩子,苦苦支撑、艰难求生。她若是垮了、病了、倒了、走了,两个无父无母、无亲可依、无援可盼的孩子,便会彻底沦为戈壁荒滩上无根的野草、无栖的孤魂,无人庇护、无人怜惜、无人兜底、无人撑腰,任由风沙摧残、任由世人践踏、任由苦难碾碎一生、任由世道磋磨殆尽。
为了孩子,她不能病、不敢痛、不许倒、不能垮。
可肉身的崩坏、病灶的淤积、沉疴的反噬,从来不会因人的隐忍而手下留情,从来不会因人的倔强而止步停歇,从来不会因人的母爱而心生怜悯。病痛最是无情、最是公允,不体恤人间疾苦、不怜悯慈母心意、不迁就底层绝境,只会日复一日层层加剧、夜复一夜步步侵蚀,死死蚕食残存生机、缓缓摧毁破败体魄,无声无息、稳步推进,从不给人喘息缓冲的余地。
入夏之后,戈壁气候愈发暴戾极端。烈日燥热熏蒸四野、地底湿气淤堵不散、昼夜温差悬殊极致,白日焚风灼骨、夜里寒湿侵体,一热一冷、一干一湿、极致拉扯、循环往复。这般恶劣无解的绝境气候,成了压垮她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本就沉疴缠身、根基尽毁的躯体,病情彻底失控、持续恶化、极速衰败。
往日只是偶尔发作、尚可隐忍克制的心悸绞痛,彻底变成了常态化、无间断的极致折磨。白日劳作半途,视线会骤然发黑、天旋地转,头脑昏沉空白、神魂涣散迷离,浑身脱力虚浮、四肢绵软无力,双腿僵硬发麻、根本无法站稳身形、支撑身躯。她只能死死扶住冰冷土墙、咬紧牙关、屏住呼吸、绷紧心神,任由剧痛席卷全身、任由眩晕侵蚀神魂、任由窒息禁锢躯体,硬生生僵持良久,才能勉强稳住摇晃欲坠的身躯,绝不当众倒下、绝不外露半分脆弱。
脾胃机能愈发衰败枯竭,日日恶心反胃、胸闷欲吐、食不下咽,哪怕是最粗劣的野菜粗粮、最寡淡的清水淡饭,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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