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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1》

第17章 听懂生死
暗处算计,眼底盛满的是人间寒凉、绝境苦楚、世事无常。

    可唯独母亲,硬生生在这片寸草难生、无情无义的绝境之中,为他撑起了一方小小的、安稳的、温暖的天地。她是他跌跌撞撞长大路上唯一的搀扶,是他无数次迷茫怅惘、深陷绝境时唯一的指引,是他所有隐忍、所有坚持、所有拼搏、所有不甘的全部意义。

    他自落地记事起,便无父可依、无势可仗、无亲可靠、无人兜底。世间所有的温情、所有的偏爱、所有的包容、所有的守护、所有的安稳,全都来自母亲一人。数十年绝境共生、苦难相依,母亲早已成为他生命里唯一的精神支柱、唯一的执念信仰。

    他根深蒂固地认定,母亲会永远在这里、永远康健坚韧、永远无所不能、永远为他遮风挡雨、为他抵挡世间所有风霜寒凉、为他守住所有人间安稳。

    他不敢想象、也绝不愿接受,自己唯一的靠山会轰然倒塌,自己唯一的光亮会彻底熄灭,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救赎,会有一天彻底离开、彻底消散、彻底不复存在。

    心底深处最深的恐惧、最沉的不安、最执念的牵挂,催生出他极致的懂事、极致的隐忍、极致的拼命、极致的上进。

    为了让母亲少累一分、少苦一毫、少耗一丝气力、少受一分病痛折磨,二叔彻底收敛了所有年少贪玩、所有孩童天性、所有松弛慵懒、所有无谓情绪。小小年纪的他,早已戒掉了所有任性、所有娇气、所有懈怠、所有攀比,满心满眼只剩下劳作、读书、分担、尽孝、守护。

    每日学堂放学,他永远是全村第一个狂奔归家的孩童。从不沿途逗留嬉戏、从不结伴打闹玩耍、从不贪恋片刻清闲、从不浪费一丝光阴。无论烈日灼天、风沙漫天,无论晚风萧瑟、天色暗沉,他一路快步疾行、风雨无阻、片刻不停,匆匆冲进清冷孤寂的院落,放下书包便即刻包揽家中所有重活、累活、脏活、繁琐活计。

    他抢着挑最沉的井水,瘦弱的肩头压着远超同龄孩童数倍的重担,粗糙的扁担磨红稚嫩的皮肉、压出浅浅红痕,肩膀酸胀发麻,他却咬牙硬扛、步步沉稳、绝不喊累、绝不示弱;他抢着进山捡拾最满的柴薪,顶着戈壁烈日、迎着漫天风沙,不惧荆棘划伤皮肉、不惧路途崎岖遥远,背着沉甸甸的柴薪缓步归院,默默堆叠整齐、细细晾晒妥当;家中清扫院落、洗衣喂羊、储粮整理、打理菜地、修缮杂物,所有繁琐劳累、耗力费心的活计,他尽数包揽、事事亲为、从不推诿、从不懈怠。

    但凡他能做的、能分担的、能替代的、能承担的,他绝不允许母亲再动手半分、再操劳半厘、再透支丝毫。

    他心底藏着一份朴素、执拗、滚烫又心酸的执念:自己多累一点、多苦一点、多付出一点、多拼搏一点,母亲就能少劳作一点、少透支一点、少病痛一点、少煎熬一点。他拼尽全力,用自己尚且稚嫩、尚未长成的肩膀,替重病隐忍、独自硬扛的母亲,死死扛起这个破败飘摇、风雨欲坠的家,扛起无尽的生计重担、人间疾苦。

    学业之上,他更是拼尽性命、极致奋进、日夜深耕、从不懈怠。

    戈壁村落的学堂简陋破败、师资匮乏、资源贫瘠、格局狭小,远远比不上镇上、城里的读书条件,没有明亮的教室、没有齐全的书本、没有悉心的教导、没有优越的环境。可他从未有过半分抱怨、半分懈怠、半分敷衍,愈发珍惜这来之不易、足以逆天改命的读书机会。

    白日在学堂,他凝神听课、过目不忘、深耕细学、字字入心,牢牢抓住每一寸求学光阴,不敢有片刻走神;夜晚万物沉寂、家人安睡,他借着一盏摇曳微弱、昏黄暗淡的煤油灯火,熬夜苦读、复盘课业、刷题背书、精进学识。别人嬉戏打闹的闲暇,他全数用来深耕学业;别人松弛休憩的深夜,他依旧伏案苦读、默默沉淀;别人偷懒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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