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的恶意一旦抱团,便会无限放大、肆无忌惮、毫无底线。
有人摇着头、故作通透、居高临下地感慨,语气里满是事后诸葛的笃定与鄙夷:“我早就看出来了,老李当年走得干脆利落、半点不留眷恋、毫无牵挂,哪里是不得已外出谋生、迫于无奈,分明是早就嫌弃这戈壁穷窝、嫌弃这清贫苦日子、嫌弃家里拖累。”
“他那原配妻子李氏,一辈子守着戈壁荒滩、守着破败院落,老实本分、隐忍寡言、不善言辞、不会活络、不懂讨好、只会埋头吃苦、默默顾家。一辈子满身风霜、一身苦气、毫无光鲜、毫无体面,跟着他半辈子受苦受累、熬穷熬苦、毫无甜头。发达之后嫌弃糟糠、想要摆脱拖累、换个体面安稳的好日子,再正常不过,换谁都会这么选。”
有人语气刻薄、眼底藏满鄙夷、带着满满的看热闹的戏谑与幸灾乐祸,肆意添油加醋、凭空捏造细节,不断抹黑、不断诋毁:“何止是嫌弃拖累,我听说他在外新娶的女人体面得很、家境干净、性子活络、知书达理、不用吃苦受累、不用熬穷度日、不用风霜磋磨。不仅能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当当,还能帮他撑门面、铺前路、谋前程、拓人脉,比起家里那个只会死扛苦熬、拖他后腿、毫无用处的乡下女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有可比性。”
“换做是我,我也绝对不回去。守着戈壁穷家、拖着两个拖累半生的孩子、伴着一身苦命妻子、熬着无边无尽的清贫苦难,哪里比得上在外光鲜富足、逍遥自在、儿女双全、前程大好的好日子?傻子才回去受这份罪。”
更有甚者,话语刁钻刺骨、字字诛心、句句带毒,带着底层最恶毒、最扭曲、最冰冷的幸灾乐祸与落井下石,将所有过错尽数推给苦命的弱者:“说到底,李家那娘仨就是活该被弃、自作自受。”
“女人守着空房一辈子、熬苦一辈子、等待一辈子,不懂变通、不会为自己谋划、不会争利、不会借力,硬生生熬坏身子、熬垮家境、熬尽青春、熬没半生光阴,最后落得重病缠身、无人问津、孤苦伶仃的下场,纯粹是自己熬出来的结局。”
“那两个孩子也是生来命苦、纯属拖累,从小无依无靠、无人管教、无人撑腰,跟着母亲守着空壳家庭、熬着绝境清贫、受着旁人冷眼,落得如今境地,半点不冤。”
“男人在外吃香喝辣、安家立业、前程大好、风生水起,妻儿在戈壁受苦受难、等死熬穷、受尽风霜、熬尽余生,这世间最讽刺、最寒凉、最不公、最让人唏嘘的事,莫过于此。老实人终究是被辜负的,苦命人终究是被舍弃的。”
一句句、一声声、一遍遍,细碎低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舆论大网,刻薄闲话堆叠成层层叠叠的刺骨寒霜。顺着戈壁无孔不入、亘古不息的长风,从镇上集市飘向乡村土路,从市井巷陌吹进家家户户的院落,从白日喧嚣蔓延至深夜闲谈,从成年人的圈子渗透进孩童的世界。
不过短短十日,这场无根无据、全凭揣测加工、全凭恶意造势、全凭派系推动的流言,便彻底席卷了整座小镇、整片村落、整片苍茫辽阔的戈壁滩。十里八乡、户户皆知、人人热议、老少皆知,茶余饭后的所有谈资、邻里闲谈的所有话题、路人议论的所有焦点,尽数牢牢绕着李家这场“抛夫弃子、被人抛弃、自作自受”的闹剧打转。
无人深究真相、无人核实细节、无人体恤疾苦、无人怜悯弱者。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廉价的八卦闹剧里,肆意评判、肆意诋毁、肆意嘲讽、肆意踩踏,用别人的苦难,填满自己贫瘠枯燥的生活,用别人的难堪,撑起自己廉价的优越感。
流言最恶毒、最寒凉、最致命的地方,从来不是单句话语本身的刻薄伤人,而是它自带的偏见裹挟、人心绑架、舆论倾轧、认知颠覆。
它拥有最恐怖的力量,可以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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