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义无反顾的宿命归途。
他毅然转身,背对万丈光亮、奔赴满目荒芜;舍弃半生自我、扛起一家风雨;告别年少逐梦、开启负重余生。
从此,小镇学堂少了一个天赋卓绝、逐光而行、万众期许的寒门学子。
从此,戈壁荒滩多了一个年少负重、迎风而立、孤勇坚韧、扛起苍生的少年大人。
归途的风愈发凛冽寒凉,比清晨更烈、更冷、更燥,卷着细碎黄沙扑面而来,打在眉眼之上、落在肌肤之间,微微发涩、隐隐刺痛,带着戈壁独有的萧瑟与凌厉。少年脊背挺直、步履沉稳,一步一个脚印,稳稳踏在戈壁土路上,朝着家的方向坚定前行,步履从容、心性笃定、落子无悔。
沿途不断遇见结伴奔赴学堂的孩童,他们背着崭新干净的书包、眉眼青涩明媚、笑语盈盈清脆、满身朝气烂漫,奔赴属于自己的光亮前程、滚烫人生。少年与他们擦肩而过,神色平静、眼底无波,没有羡慕、没有嫉妒、没有落寞、没有怅然、没有遗憾。
他心底通透坦然,世人各有前路、各有宿命、各有取舍、各有担当、各有归途。有人年少逐光、奔赴山海,有人年少负重、守护至亲,无分对错、无分优劣、无分输赢。
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不遗憾自己的牺牲,心甘情愿、无怨无悔、落子无悔。
回到寂静残破的土院时,日头已然高升,暖白光的晨光铺满戈壁地平,驱散了清晨的微凉,却驱不散这座院落常年的清冷孤寂、萧瑟荒芜。屋内安安静静、毫无声响,母亲尚且安稳休养、未曾起身,难得拥有片刻安稳的睡眠。
少年静静伫立院落中央,抬眼望向低矮破旧的土屋、斑驳脱落的土墙、枯败萧瑟的院树、漫天苍茫的黄沙戈壁。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少年人的青涩、天真、懵懂、侥幸与虚妄,彻底褪去、彻底消散、彻底归零、彻底终结。
他没有冲进屋内倾诉委屈、没有告知母亲自己退学的决定、没有诉说自己舍弃万里前程的盛大牺牲、没有表露半分心底的不甘与沉重、没有宣泄一丝一毫的心酸疲惫。
他素来隐忍、素来懂事、素来体贴、素来通透。他太清楚母亲的性子,一生要强、一生善良、一生亏欠、一生自责。若是让她知晓,自己为了贴身照料她、守护她、陪伴她,毅然放弃数年寒窗、斩断光明前程、舍弃滚烫梦想,她必定满心愧疚、日夜自责、寝食难安、心绪郁结,日日活在亏欠与自责之中,本就油尽灯枯、沉疴缠身的身体,必定心绪大损、病情加剧、精气神彻底溃散,加速生机枯竭、性命流逝。
他宁愿自己独自扛下所有牺牲、所有苦难、所有取舍的重量,宁愿自己默默吞下所有遗憾、所有不甘、所有绝境的苦涩,宁愿自己余生默默负重、无人知晓,也绝不让病重的母亲添一丝心事、增一缕愧疚、多一分担忧、受一丝情志煎熬。
所有风雨、所有重担、所有绝境、所有牺牲、所有遗憾,自此尽数由他一人承担、一人消化、一人扛起、一人兜底、一人封存。
他轻轻压下心底所有波澜、所有心绪、所有感慨,转身扛起墙角沉重冰冷的农具,背起厚实宽大的竹筐,再一次踏入茫茫戈壁荒滩。真正负重前行、以苦为伴、以责为魂的人生,从此正式开场。
从前的清晨,他伏案早读、默背诗书、执笔刷题、深耕课业,在笔墨书香中开启新的一天,奔赴光明坦荡、熠熠生辉的人生前路。
如今的清晨,他踏沙而行、开荒种地、拾柴放牧、挑水垦荒、打理生计,在黄土风沙之中扛起千斤生计,以稚嫩肩头,接住整个濒临崩塌的家。
风沙漫天卷地而来,扑打在他单薄的肩头,浸透粗布衣衫,磨红尚且青涩的臂膀。昔日握笔写字、演算山河的修长指尖,从此常年与铁锄、镰刀、黄土为伴,终将磨出新的厚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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