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院子变化也太大了!之前破破烂烂、松松散散,看着又荒凉又冷清,现在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看着都舒心安稳!”
“可不是嘛!以前桌椅晃、门窗漏、农具破,处处将就、处处潦草,现在件件规整、样样牢固,比很多新院子都耐看!”
“二小这孩子,真是太能干、太有心了!白天拼死拼活挣钱养家、照顾生病的母亲,晚上还能静下心来修修补补、规整家里,这般细心、这般担当、这般心性,整个小镇都找不出第二个!”
面对邻里接连不断的夸赞,二叔始终淡然平和、不骄不躁,只是轻声回应:“都是些零碎小事,随手打理而已,不值当夸赞。”
旁人大多只看见院子变整洁、器物变规整的表象,感慨他手艺精巧、能干勤快,却无人知晓,这一桩桩、一件件细碎修缮的背后,是他无数个深夜黄昏的独自沉淀、自我治愈,是他与苦难和解、与命运释怀、与人生圆满的温柔修行。
世间大多世人养家糊口,大都只顾温饱、只顾生计、只顾糊口度日,终日奔波劳碌、疲于奔命,只为柴米油盐、衣食冷暖,熬得住肉身劳苦,却守不住心境安稳,顾得了生计温饱,却打理不好生活细碎。日子过得粗糙潦草、心性变得浮躁麻木,在奔波中遗失温柔,在劳苦中荒芜本心,在负重中弄丢平和。
可二叔不同。他养家,不仅养肉身的温饱、填生计的缺口、扛家庭的重担,更养心性的安稳、养家庭的规整、养日子的踏实、养本心的纯粹。别人在苦难里潦草度日、麻木沉沦,他在苦难里修身养性、自愈成长;别人在负重里抱怨命运、愤懑不甘,他在负重里沉淀自我、温柔岁月。
木工手艺,表面打磨的是粗糙木头、修补的是残破器物、规整的是凌乱家宅、翻新的是老旧物件,可深处治愈的,却是他自己千疮百孔、满身伤痕、满腹委屈、层层负重的心底。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残缺、经历太多遗憾、承受太多无力。人生太多残破与亏欠,是人力无法逆转、无法挽回、无法修补、无法复原的过往。辍学的璀璨前程,是此生最大的残缺,一旦错失、终生难补;缺位半生的父爱,是心底最深的空洞,常年寒凉、无法填满;年少未尽的梦想,是青春最痛的遗憾,一经落幕、再无重来;逝去无忧的天真、错失的少年荣光、辜负的滚烫热忱,都是岁月无法归还、命运无法补偿的缺憾。
这些生命里的残缺与遗憾、亏欠与伤痕,他竭尽全力、倾尽所有,也无力修补、无力挽回、无力复原、无力圆满。他只能默默承受、静静接纳、独自释怀。
可木头的残破可以修补,器物的残缺可以复原,家宅的破败可以规整,眼前的缺憾可以圆满,当下的潦草可以治愈。
于是,他将对人生的遗憾、对命运的不甘、对圆满的期许,尽数寄托于木作修行之中。在一次次拆解与重组、一次次打磨与修缮、一次次填补与复原、一次次规整与焕新之中,慢慢与自己残破的人生和解,慢慢与刻薄的命运妥协,慢慢与无尽的苦难相处,慢慢与所有的遗憾释怀。
每修补一件残破旧物,便是抚平一分心底伤痕;每规整一处凌乱光景,便是消解一分人生浮躁;每圆满一处眼前残缺,便是接纳一分命运缺憾。
久而久之,他在木工修行里,慢慢学会了沉心、学会了耐心、学会了静心、学会了包容、学会了自愈、学会了与苦难温柔共处。
生活越是粗糙苦寒、满目泥泞,他越是细心温柔、沉稳笃定;日子越是清贫困顿、步履维艰,他越是坚守纯粹、守住温柔;命运越是刻薄无情、磋磨不休,他越是心性平和、从容通透。
砖厂的苦力劳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磨硬了他的筋骨、磨刚了他的性子、磨强了他的担当、磨韧了他的意志,让他对外坚韧硬挺、遇苦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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