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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1》

第40章 风沙送葬
   可如今李氏已逝,少年彻底沦为无根无靠、无亲无援、无兜底无依仗的孤人,软肋尽碎、屏障尽失、门户大开。在他们这群市井无赖眼中,这户孤苦人家自此再无反抗之力、再无庇护之能,家中薄田、老旧宅基地、仅剩的零碎家当,皆是唾手可得、无人阻拦的肥肉。日后可随意寻衅挑事、肆意拿捏打压、逐步蚕食侵占,无需顾忌人情、无需畏惧报应、无需顾虑阻拦。他们甚至已经暗中商定,待丧事落幕、风头过后,便轮番上门滋事、找茬刁难,逼迫少年退让家产、低头服软。

    早年李家并非孤寡无依、人丁凋零,夫君尚在人世,只是常年在外、抛妻弃子、不顾家庭,让这一户人家沦为整片宗族最尴尬、最弱势、最可欺的存在。有主却无靠、有名却无实、有家却无援,常年被宗族主脉拿捏、被近亲轻视、被旁人非议。正因为家中无顶梁柱坐镇、无成年男性撑腰,李氏孤儿寡母常年弱势,无人庇护、无人撑腰,久而久之,便成了宗族可以随意忽视、随意消耗、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别家宗族遇事抱团帮扶、护佑族人,唯独李家,遇事无人问津、遇难无人帮扶,常年自生自灭、受尽排挤。

    李氏苦苦撑家十余年,丈夫远走他乡、杳然疏离、不管不问,宗族不仅从未帮扶体恤过半分,反倒常年冷眼旁观、暗自轻视,甚至暗中挤占她家微薄利好、漠视她家所有艰难。早年分田分地、福利分派、邻里资源倾斜,宗族永远优先主脉近亲,次次将李家排挤在外,任由母子二人守着最贫瘠的土地、最偏僻的宅院,苦苦求生。如今李氏离世、少年孤立无援、年少无知、不懂乡土规矩、不懂宗族暗规则、无人撑腰辩驳、连生父都远在他乡、无人奔赴归家,恰好是他们彻底吞并基业、篡改地界、架空旁支、彻底抹去这一脉话语权的最佳时机。

    他们早已暗中谋划,打算借着“宗族道义”“代为照看孤儿家业”“长者帮扶晚辈”的光明名义,一步步接管少年家中的田产、地界、宅基地使用权。利用少年常年在外务工、无暇顾家、不懂地界纠葛、不懂人情险恶的短板,悄悄挪移田界、篡改台账、侵占边角,日积月累、温水煮蛙,逐步蚕食殆尽。待他日少年长大懂事、察觉异样、想要追责辩驳之时,早已木已成舟、地界既定、众人默许、无从追溯。届时宗族众人抱团施压、众口铄金、统一说辞,他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无凭无据、无人帮衬,终究百口莫辩、无力抗衡、只能被动认命、白白吃亏。这群宗族长者的算计,远比市井无赖更阴毒、更长远、更无可挽回,他们披着道义的外衣,行尽卑劣蚕食之事。

    除却市井流民与宗族势力,更隐秘、更致命、更长远的博弈,藏在砖厂派系的深层暗线之中。

    短短三日,砖厂之内各路消息早已飞速互通、层层流转、人人皆知。掌权工头、中层管事、底层派系头目、老工友圈层,尽数精准得知李氏离世、少年彻底孤身无依的消息。砖厂本就是底层利益纠葛最密集、派系斗争最隐秘、人心凉薄最极致的地方,生存资源有限、岗位利好稀缺、人脉壁垒森严,人人忌惮新人崛起、人人打压异类锋芒、人人提防后来者抢占地盘。在这里,没有温情互助,只有利益纠葛;没有同道情谊,只有强弱碾压;没有包容体谅,只有优胜劣汰、弱肉强食。

    砖厂掌权既得利益一派,素来格外忌惮少年。他年纪最轻、心性最稳、干活利落、踏实肯干、从不偷奸耍滑、从不惹是生非,却又藏锋守拙、隐忍深沉、心思通透、悟性极高,绝非寻常底层少年那般愚钝麻木、随波逐流、易于拿捏。众人都心知肚明,这般心性、这般韧性、这般隐忍,假以时日,必定站稳脚跟、积攒资本、沉淀人脉、脱离底层泥泞,甚至反向博弈、撼动现有固化的利益格局,打破砖厂常年不变的势力平衡。掌权工头早已将他视作潜在威胁,只是从前碍于他有家可牵、有母可护,行事有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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