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惯用的自保手段,也是所有利己者最擅长的推脱借口。用“大人不易”掩盖自身自私,用“世事复杂”掩盖自身凉薄,用“辈分规矩”压制晚辈质疑,用“年少无知”定义真相控诉。
他试图用这套世俗说辞,轻飘飘将所有过错一笔带过,将少年实打实的委屈控诉、实打实的苦难经历,强行定义为年少无知、不懂事、失分寸、乱言语。
若是从前,母亲尚在人世,少年或许会碍于孝道、碍于情面、碍于母亲半生隐忍的心意,就此沉默退让、就此隐忍作罢、就此咽下所有委屈。
可今日,慈母已逝、牵绊归零、温柔散尽、枷锁全无。
再也无人牵绊、无人束缚、无人兜底、无人劝他退让、无人逼他包容。
少年听闻这番敷衍至极的推脱说辞,忽然低声轻笑。
笑意很浅、很淡、很凉,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愉悦、没有半分轻松。
眼底只剩彻骨的嘲讽、深沉的悲凉、极致的决绝,那笑意浮在唇角、落在眼底,层层叠叠的荒芜与寒凉扩散开来,是看透所有虚伪后的漠然,是彻底死心后的释然,是积攒十九年的无奈与绝望。
“我不懂?”
他轻声反问,语调平淡轻柔,却字字诛心、句句刺骨、刀刀见血。
“我今年十九岁,我或许不懂成年人的世故圆滑、不懂世俗的人情套路、不懂在外谋生的万般不易。但我看懂了你半生凉薄、半生自私、半生逃避、半生不负责任。”
“我从小亲眼看着我妈,夜夜垂泪、日日苦熬、常年病痛缠身、常年孤苦无依。无人照料、无人陪伴、无人分忧、无人撑腰、无人慰藉,硬生生熬完这一生、耗完所有温柔、耗尽所有真心、熬干所有期盼。”
“我亲眼看着这个家,岁岁风雨飘摇、年年绝境重重、次次四面楚歌。家不成家、屋无烟火、人无依靠、岁无安宁,次次濒临破碎、次次绝境求生、次次独自硬扛,从来无人回头支撑、无人归来托底、无人费心维系。”
“我亲眼看着我自己,小小年纪辍学离学、苦力扛家、负重谋生。别的孩童年少读书无忧、被父母呵护周全、岁岁安稳无忧,我早早看透人情冷暖、尝遍世间疾苦、受尽世人磋磨、独自扛下所有绝境。从小到大,无人过问、无人心疼、无人帮扶、无人撑腰、无人偏爱。”
“这些苦难、这些寒凉、这些委屈、这些绝境、这些无人共情的煎熬,都是你留给我们母子的。”
字字句句,皆是亲眼所见、亲身所历、亲身所痛、真实可证。无半句虚言、无半句偏激、无半句夸大、无半句杜撰。桩桩件件,历历在目、有据可凭、有苦难可证、有岁月可溯。
少年的声音愈发平稳、愈发清冷、愈发通透,却也愈发有力量,层层穿透所有伪装、所有借口、所有敷衍,直面最血淋淋的真相。
“你在外安稳谋生、自在度日、光鲜体面、逍遥从容。你远离戈壁苦寒、远离家庭风雨、远离生活重压、远离人间疾苦,活得轻松、活得自在、活得无牵无挂、活得体面风光。”
“你数十年漂泊在外,从未回头看过这片故土一眼、从未真心牵挂妻儿一分、从未分担家中苦难半分、从未过问我们母子的生死冷暖、从未惦记家中分毫。”
“我们母子二人,在戈壁绝境里苦苦硬扛、生死自渡、冷暖自知、风雨自熬。受尽冷眼、受尽磋磨、受尽孤苦、受尽委屈,你却远在他乡、不闻不问、不理不睬、漠然置之、毫无波澜。”
“你从未尽过一日丈夫的责任、从未给过我妈一日安稳岁月、从未护她一次、从未疼她一分、从未懂她半生隐忍、从未惜她半生付出。”
“你辜负她半生等候、半生温柔、半生付出、半生真心。你亏欠她半生岁月、半生青春、半生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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