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半日无果,焦躁烦闷、骂声不断,心态彻底失衡。
唯有二叔,身姿端正、神色淡然,不焦不躁、不怨不恼,静静观察每一位雇主的言行举止,默默甄别靠谱与虚妄。
片刻后,一名身着蓝色工装、神态沉稳利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市场,未高声吆喝,只简洁开口:“临时搬运苦力两名,仓库装卸建材废料,日结一百二,干满八小时当场结账,不压工资、不扣押金,能吃苦的来。”
话音落下,周遭争抢的人群反倒迟疑停顿。
一百二的日薪不算出彩,无噱头、无诱惑,胜在公开透明、踏实靠谱、日结稳妥、无任何套路猫腻。但活计繁重耗力,全程站立搬运、不停装卸,极其磨耐力、耗体力,偷懒耍滑者根本无法胜任,故而少有人主动争抢。
二叔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即刻上前一步,语气沉稳笃定:“老板,我能吃苦,我可以干。”
工装男人转头打量他,目光利落锐利。
少年身形清瘦,看似不如旁人魁梧壮实,却脊背笔直、眼神清亮、气息沉稳,无半分浮躁懒散,眼底透着踏实肯干、沉得住气的韧劲。不同于旁人急于挣钱、敷衍应付的功利,他的认真与沉静格外显眼。
“刚来的?”工装男人随口问道。
“嗯,第一次进城,没经验,但肯出力、不偷懒、听话,能干满全程工时。”二叔如实作答,不夸大、不吹嘘、不造假,坦诚真挚。
工装男人见惯了务工者的虚言浮夸,反倒对这份坦诚生出几分好感,微微颔首:“行,跟着我走。丑话说在前头,活不轻松,全程站着干活,中途跑路、偷懒摸鱼的,一分钱没有,能干就去。”
“我能干到底。”二叔应声干脆、态度坚决。
无需多余承诺,笃定的态度便是最好的保证。对此刻一无所有的他而言,一份踏实日结的苦力活,足以换来当日温饱、落脚本钱,已是入城最好的开局。苦累从来不算难事,他熬过的戈壁风霜、扛过的生活重压,远比这份苦力活更煎熬。
此次一同被选中的,还有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务工者。此人老练油滑、眼神活络,是常年混迹工地、擅长摸鱼划水、看人下菜碟的老油条。他瞥了一眼青涩沉静的二叔,眼底掠过一丝轻视,只当是个不懂世事、好拿捏的乡下新人。
三人一同离开劳务市场,沿街巷往城郊仓库走去。
一路之上,城市的繁华与破败极致割裂。主干道高楼林立、车流繁华、商铺光鲜;背街小巷老旧斑驳、墙面脱皮、电线杂乱、杂物堆积,处处皆是底层谋生的窘迫痕迹。
二叔一路默记路况、观察布局、甄别人流特点,默默摸清这片方寸之地的生存规则。他深知,想要在陌生城市立足,必先摸清格局、步步谨慎、层层沉淀。
沿途闲聊得知,招工的工装男人姓周,是城郊建材仓库的现场组长。为人严谨公正、做事规矩利落,不克扣压榨、不玩套路猫腻,在务工圈子里口碑尚可。只是治军严苛、眼里容不得偷懒摸鱼,手下干活必须踏实本分、保质保量。
抵达城郊仓库,视野骤然开阔。偌大场地堆满钢筋边角、建材废料、袋装砂石,灰尘漫天、风沙常卷,机器轰鸣不绝于耳,空气里满是铁锈与尘土的粗糙气息。
周组长当场分工:“主要负责分拣、搬运、码堆,废料归整、成品摆放整齐,不许乱扔、不许糊弄,干活细致稳当。”
同行的老务工嘴上应声利落,手脚却慢悠悠的,刻意摸鱼划水,等着看新人卖力干活,自己坐享其成、混取工时工资。
二叔无半句怨言,挽起破旧袖口,俯身即刻开工。
自幼常年戈壁劳作、下地耕耘、负重承压,早已为他淬炼出扎实的耐力与沉稳筋骨。看似身形清瘦,爆发力、持久力
-->>(第12/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