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心性崩塌、风骨尽失;可以深陷绝境、前路迷茫、四面无援,却绝不可以绝境沉沦、自我妥协、向恶低头;可以常年受苦、屡遭磨难、屡屡落空,却绝不可以受苦废心、磨难灭志、苦楚改骨。
浅薄的苦难,足以磨垮庸人的意志、击溃弱者的底气、磨灭凡人的初心;而深重极致的绝境,只会淬炼强者的筋骨、夯实倔强者的初心、锻造坚韧者的魂魄,让铁骨更硬、让本心更纯、让意志更坚、让目光更远。
他抬手,轻轻拍去肩头满身的尘土、掸尽衣衫附着的风沙、拂去心底堆积的迷茫与不甘,脊背再度挺直如松,目光再度坚定如钢,沉下心神、稳住脚步,抬步继续向东前行。
步履依旧沉稳厚重、不疾不徐、步步踏实,眼神依旧澄澈坚定、不动不摇、不灭不熄。心底的温柔或许收敛殆尽、天真或许彻底消亡、热忱或许层层冷却,但骨子里刻入骨髓的倔强、坚韧、执拗与骨气,从未有半分消减、半分退让、半分弯折。
一路风尘仆仆、一路饥寒交迫、一路颠沛流离、一路孤苦无依、一路咬牙死扛、一路绝不低头。
数日日夜兼程、风雨无阻、徒步千里,他跨越茫茫戈壁荒滩、途经偏远边陲小镇、穿过崎岖郊野土路、熬过无数无人长夜,终于在一个晚风轻柔、落霞漫天的温柔黄昏,远远望见了银川城区成片连绵的楼宇、纵横规整的街巷、次第璀璨的万家灯火。
暮色温柔缱绻、落霞铺展漫天,温柔的晚风彻底褪去了戈壁的凛冽刺骨、荒芜戾气、干燥寒凉,多了几分温润柔和、湿润清新、人间暖意。远方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层层铺开、星星点点、连片成海,烟火稠密、市井鲜活、人声温热、街巷安宁。这般温润平和的人间烟火,与巴彦浩特城郊工地的荒芜萧瑟、边陲旷野的苍凉死寂、戈壁古道的寂寥无人,形成了极致鲜明、触目惊心的反差。
越靠近城区腹地,路面愈发平整开阔、干净整洁,街巷井然有序、横竖规整,路边绿树成荫、枝叶繁茂、商铺林立、门类齐全。往来行人步履从容、神色平和、衣着整洁、神态舒展,没有边陲人的紧绷戾气、谋生焦虑;车流往来有序、不急不躁、平稳顺畅,没有边陲小城的杂乱拥堵、野蛮争抢。这里没有边陲小城的狭隘逼仄、贫瘠荒芜,没有工地泥沼的野蛮压榨、派系纷争,没有底层圈子的针锋相对、抱团欺压,没有恃强凌弱的直白掠夺、肆意拿捏。
这里的风是柔的、灯是暖的、路是平的、人间烟火是松弛安稳的、市井人心是温和包容的。
双脚真正踏入银川城区的那一刻,温润晚风轻柔拂过面庞,裹挟着市井烟火、草木清新、人间暖意的气息,缓缓漫遍四肢百骸,一点点吹散了萦绕他数月不散的戈壁苦寒、风沙戾气、绝境寒凉、心底阴霾。
紧绷了整整四个月的神经、透支了百余日夜的身心、压抑了无数时刻的焦躁委屈、积攒了长久时日的疲惫崩溃,在这一刻,终于得以缓缓松弛、稍稍安放、慢慢自愈。
长达数月的极致紧绷、极致隐忍、极致煎熬、极致负重,终于迎来了片刻来之不易的喘息与安宁。
可短暂松弛之余,心底的清醒、沉重、警惕从未有半分消散。温柔的烟火治愈身心,却未曾麻痹心智、褪去锋芒、消解防备。
初入银川的他,依旧一无所有、一身狼狈、满身风霜、前路迷茫、无依无靠、前途未卜。破旧泛白的衣衫、黝黑风霜的面庞、干裂起皮的嘴唇、布满红血丝的疲惫眉眼,清清楚楚藏不住一路的颠沛流离、饥寒交迫、绝境挣扎;扁平空空的口袋、破旧磨损的行囊、孤身无援的处境、身无分文的窘迫,明明白白逃不开底层漂泊的卑微无助、绝境困境。
他依旧是茫茫城市里一粒无人知晓的微尘、街头漂泊的异乡流浪者、无家可归的落魄求生者、无业可就的底层谋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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