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倾注在病床前的恩师身上。数年以来,一直是恩师默默守护他、温柔托举他、无私成全他、全心治愈他,做他晦暗人生的天光、孤独灵魂的港湾、风雨前路的靠山。如今恩师卧病在床、虚弱无力、身陷病痛、无法自持,便是他拼尽所有、全力回馈、尽心侍奉、彻夜守护的唯一时刻。
医院的病房,向来是人间最清冷、最压抑、最写实、最戳痛人心的地方。隔绝了市井的喧嚣热闹、人间的烟火温情,只剩冰冷的仪器、惨白的墙面、消毒的药水、寂静的长廊、无声的病痛、无奈的别离。昼夜流转的病房,没有晨昏界限、没有四季暖意,只有无尽的清冷沉寂、枯燥压抑、病痛煎熬、人心惶惶。往来皆是病患家属、医护人员,耳边尽是仪器的滴滴声响、微弱的咳喘声、压抑的啜泣声、匆匆的脚步声,每一处氛围都裹挟着生命的脆弱、世事的无奈、命运的寒凉。
在这段漫长枯燥、清冷压抑的日夜里,二叔始终坚守病床之侧、寸步未离、片刻未歇,从未有过半分厌烦、半分懈怠、半分敷衍、半分倦怠。白日里,他严格遵从医护人员的医嘱,细致照料老人的饮食起居、服药作息、康复养护。按时喂水喂饭、精准递药喂药、温水擦拭身体、轻柔翻身按摩、细致清理污物,时刻紧盯仪器数据、观察老人面色神态、感知老人身体状态,但凡有一丝细微变化、一丝异常动静,便立刻起身询问医护、及时对症照料,细致入微、谨慎周全、无微不至。他记得恩师所有的饮食禁忌、作息习惯、身体偏好,知晓老人体弱畏寒、脾胃虚弱、不喜寒凉,便将每一份温水、每一口流食、每一份汤药,都细心温热、把控温度,生怕一丝凉意、一丝疏忽加重老人病痛。
深夜的病房,更是寂静得令人心慌、压抑得令人窒息。整层病区灯火昏暗、人声沉寂,大部分病患与家属已然沉沉睡去,只剩走廊微弱的夜灯、仪器单调的声响、窗外呼啸的寒风。二叔从不占用陪护床铺安稳熟睡,只是搬一张窄小的板凳,坐在病床侧边,上身伏在床沿,浅浅休憩、短暂闭目、随时待命。他睡得极浅、极其警觉,哪怕病房外微风响动、仪器轻微异响、老人细微翻身轻咳,都能瞬间惊醒、立刻抬头、凝神查看,第一时间关注老人状态、及时回应老人需求、即刻做好照料陪护。无数个漫长无眠的深夜,他就这样伏在床沿,熬着疲惫、忍着心酸、藏着悲痛,默默坚守、静静陪伴,熬过一分一秒、一夜又一夜。
旁人住院陪护,大多轮换交替、轮流值守、劳逸结合,唯有他,近乎寸步不离、昼夜坚守、全程包揽、一人扛下所有琐碎辛劳、所有忧心煎熬。陈家亲属数次心疼他日夜操劳、身心俱疲、熬损身体,主动提出轮换陪护、替他歇息,尽数被他温柔恳切地婉言谢绝。他心底无比清楚,这样贴身陪伴、悉心侍奉、近距离守护恩师的时光,过一日少一日、守一刻少一刻、伴一瞬少一瞬。他舍不得错过分毫、舍不得缺席片刻、舍不得浪费一丝相伴的机会,更舍不得让虚弱病重的恩师,在病痛缠身、身心煎熬之时,身边少了熟悉的身影、少了贴心的陪伴、少了安心的依托。他宁愿自己熬尽心力、透支身体、日夜无休、身心俱疲,也想多陪恩师片刻、多尽一份孝心、多留一丝温存、少留一点终身遗憾。
即便深陷病痛、虚弱乏力、生命垂危,清醒时刻的陈敬山,心底牵挂的、口中叮嘱的、心念惦记的,依旧从来不是自身的病痛、自身的安危、自身的得失,始终是二叔的前路归途、立身之本、处世之道、余生安稳。老人每一次短暂清醒、每一次精神稍缓、每一次气力微复,都会撑着虚弱不堪的身躯、顶着病痛的折磨,细细叮嘱他往后做人立身、谋生立业、识人避祸、修心守本、行稳致远的人生道理。
往日教诲,温润从容、条理清晰、字句有力;可如今的临终叮嘱,嗓音沙哑干涩、气息微弱游离、语速缓慢拖沓,每吐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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