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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1》

第74章 披麻送师
刻在骨血里。我一定好好做人、踏实做事、稳住本心、守住底线、踏实立身、安稳度日。我绝不辜负您数年教导、绝不辜负您满心偏爱、绝不辜负您倾尽所有的成全、绝不辜负您最后的期许。您好好休养、安心静养,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听闻此言,病床上的陈敬山,苍白虚弱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眼底所有的忧心、所有的牵挂、所有的不安,尽数化作释然与安心。他轻轻抬手,用仅剩的微弱力气,轻轻拍了拍二叔的手背,动作温柔依旧、宠溺依旧、包容依旧,随后缓缓松开手掌、轻轻闭目休憩,再无多言、再无叮嘱、再无牵挂。积攒数年的牵挂,尽数托付;耗费半生的心血,尽数成全;坚守一生的善意,尽数落幕。

    深秋的银川,寒意彻骨、风雨凄迷、天色沉郁。一场连绵冷雨,毫无征兆、骤然落下,淅淅沥沥、绵绵不绝、日夜不停,细密的雨丝穿透沉沉夜色、笼罩整座老城、浸透满城寒凉。冷雨敲窗、风声呜咽、雨落无声,万物沉寂、天地静默,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灰暗寒凉、肃穆哀伤的氛围之中,冥冥之中,似是天地同悲、山河垂泪,为这位一生温良、一生向善、一生育人、一生坦荡的仁厚良师,默默送别、静静致哀。

    在一个万籁俱寂、细雨潇潇、寒风瑟瑟的清冷凌晨,人间灯火尽数阑珊、市井烟火彻底沉寂、世人尽数安睡,世间喧嚣纷扰尽数褪去,唯有风雨潇潇、天地静默。陈敬山在温柔静谧的睡梦中,无病苦折磨、无离别煎熬、无执念牵挂,安详淡然、平静从容、安然离世,享年六十七岁。

    恩师离去的那一刻,病房寂静无声、灯火微暗、仪器静默,没有剧烈挣扎、没有痛苦嘶吼、没有仓促遗憾,唯有无声无息的落幕、安然平和的别离。可于二叔而言,这一刻,无异于天塌地陷、山河倾覆、灯火尽灭、归途尽断。那一瞬,他胸腔骤然一空、心底骤然一塌、灵魂骤然一空,仿佛心口被人生生剜去一块、硬生生抽空所有温热、所有光亮、所有安稳、所有归处。数年被温柔填满、被偏爱治愈、被温情圆满、被安稳托举的心底荒原,瞬间再次崩塌、再次荒芜、再次寒凉、再次空荡。

    万般沉痛、万般酸涩、万般空落、万般不舍、万般绝望、万般茫然,层层叠叠、铺天盖地、汹涌澎湃,瞬间席卷他的四肢百骸、浸透他的骨血肌理、击溃他所有的心防坚韧。巨大的悲恸无声无息、却重于山海、痛彻心扉,压得他呼吸滞涩、胸口发闷、浑身僵硬、几近窒息。他站在病床之侧,静静凝望安然长眠的恩师,身形僵立、眼底通红、泪水无声滑落、喉间哽咽剧痛、心底荒芜一片。

    他半生漂泊、半生孤苦、半生寒凉、半生无依,自幼失母、父爱寒凉、无人疼爱、无人庇护、无人包容、无人指引,孤身熬过无数风雨长夜、独自扛下所有人生苦难、独自消化所有世间委屈、独自走过所有泥泞绝境。他早已习惯人间寒凉、看透人情凉薄、深谙世事无常,本以为此生注定孤苦、宿命难破、终身无暖、终身无依。可命运恰逢其时的馈赠,让他遇见了陈敬山,遇见了此生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温柔、唯一的偏爱、唯一的父爱、唯一的归处。

    是这位老者,用数年温柔、数年包容、数年耐心、数年托举,一点点融化他心底的经年寒凉、抚平他半生的刻骨伤痕、圆满他与生俱来的情感缺憾、重塑他残缺不全的人格心性、点亮他晦暗无光的人生前路、筑牢他漂泊无依的人生底气。数年朝夕相伴、数年润物无声、数年悉心培育、数年无私成全,让他终于体会到人间温情的滚烫、父辈庇护的安稳、有人兜底的踏实、有人牵挂的温暖。他刚刚挣脱底层泥泞、刚刚走出人生迷茫、刚刚稳住人生步履、刚刚拥有人间归处、刚刚圆满半生缺憾,可转瞬之间,这场来之不易的温柔救赎、这场千金难换的师徒情深、这场跨越血缘的父爱安稳,便骤然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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