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无数无解思念、沉淀着无数生死沧桑。亘古不息的戈壁长风岁岁年年循环往复、不休不止,卷走岁月细碎痕迹、磨平人间鲜活印记、淡化世间悲欢爱恨、抚平人间滚烫过往。仿佛世间所有离别、遗憾、深情与执念,终究抵不过风沙浩荡、岁月无情、时光流逝、人间遗忘,再滚烫的温柔、再深重的亏欠、再执着的思念,终会在漫漫风沙与悠悠岁月中慢慢冷却、渐渐消散、最终归零。
跨越二十余年岁月浮沉、千里山河阻隔、半生遗憾沉淀,二叔终于孤身伫立在母亲的坟前。双脚落在坟前黄沙的刹那,他骤然僵立原地、呼吸骤停、心绪死寂,半生练就的沉稳自持、坚硬铠甲、沧桑城府、所有成年人的伪装与坚强,瞬间层层瓦解、轰然破碎、尽数崩塌。心口骤然空沉、酸涩翻涌,铺天盖地的愧疚、自责、悲凉、遗憾席卷四肢百骸、浸透五脏六腑,压得他呼吸发紧、喉间哽咽、眼底滚烫、指尖轻颤,历经万般绝境都未曾失态示弱的他,在此刻被一方孤坟彻底击溃。
眼前荒芜破败的景象,远比记忆、想象与预判更加凄楚、更加荒凉、更加令人心碎。记忆中那座朴素简陋、干净整齐、轮廓清晰、完好规整的土坟,早已在二十余年风沙肆虐、霜雪侵蚀、岁月打磨、风雨冲刷中彻底变形、残破大半。坟体大半被黄沙层层填埋、死死封存,坟头被风沙填平、轮廓模糊、低矮塌陷、边角消融,几乎与周遭戈壁荒滩融为一体,再也寻不到年少记忆里半分整洁温暖的模样。若非心底二十余年刻骨铭心的执念与记忆死死辨认,他根本无从在茫茫黄沙、杂乱枯草之间,找到这位倾尽一生温柔护他、爱他、等他的母亲长眠之地。风沙无情、岁月无声,险些彻底磨灭母亲存在的痕迹、清空他心底最后的温柔归宿、让他此生连思念的依托、亏欠的落点都彻底归零。
坟茔四周,干枯荒草交错丛生、肆意蔓延、盘根错节,死死缠绕锁住这片孤寂坟土,枯黄干瘪的枯枝层层堆叠、环绕包裹,将坟茔彻底围困,荒芜萧瑟、毫无生机。凛冽晨风掠过荒原,万千枯草瑟瑟摇曳、簌簌作响,细碎连绵的悲凉声响久久回荡、无休无止,在极致寂静的坟地格外清晰,声声催泪、声声蚀骨,衬得此地无人问津、岁岁孤寂、苍凉入骨。坟前那方亲手堆砌、承载年少念想的简易土碑,早已被岁月风沙打磨得斑驳残破、面目全非,表层泥土剥落、纹理风化、轮廓扭曲,曾经认真刻写的姓名与念想尽数被磨平消隐,再也辨不出半分痕迹。残破石碑孤零零伫立黄沙枯草之间,无人照料、无人擦拭、无人祭拜、无人修缮,岁岁独自承受风沙侵蚀、风雨洗礼,默默见证坟茔荒芜、故人沉寂、游子缺席、岁月苍凉与人间遗忘。
极目四野、穷尽视线,整片荒原唯有苍茫黄沙、枯槁荒草、凛冽长风、残破孤坟、清冷长天,无松柏苍翠、无花木生机、无烟火温度、无人间温情。漫天风沙岁岁浩荡、日日吹拂、年年不休,不厌其烦地掩埋坟茔、磨灭痕迹、淡化深情、清空记忆、抚平悲欢,仿佛这片荒芜的土地,从未有过那位一生清贫善良、半生操劳奉献、倾尽所有护他成长的母亲,仿佛他年少拥有的所有温柔疼爱、至亲陪伴、烟火暖意、人间偏爱,都只是一场虚无缥缈、无人佐证、无人铭记的旧梦,梦醒只剩无边寒凉、无尽荒芜、终身无解的遗憾。
二叔久久僵立坟前、默然无言、眼底泛红、心绪翻涌、五味杂陈,万千愧疚与悔恨沉沉压心,沉重得让人窒息。半生闯荡、万般磨砺、无数绝境都未曾让他低头崩溃、轻言放弃,可这方风沙半掩、荒芜破败的孤坟,轻易击碎了他所有的坚硬与从容,让他半生所有的打拼与成就,都显得苍白无力、空落悲凉,所有的安稳底色都衬得过往愈发荒芜遗憾。他心底通透清楚,自己亏欠母亲的太多、太深、太重,这份跨越半生、深入骨血、融入灵魂的亏欠,是穷尽余生努力、成就与安稳,都永远无法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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