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归、无父可依、无人可靠、孤身自愈的宿命,不再等待、不再期盼、不再执着、不再渴求、不再动容。
数十年漂泊浮沉、辗转谋生、绝境自愈、独自修行、阅尽千帆,他早已习惯性忽略了父亲的存在、习惯性剔除了心底所有关于父子温情的残存期待、习惯性放下了所有关于亲情圆满的虚妄幻想。漫长岁月的疏离与淡漠,让父子之间仅剩一纸冰冷的血脉名分,再无半分温情羁绊、半分情感牵连、半分人间纠葛、半分命运牵绊。这些年,父亲的好坏起落、冷暖悲欢、贫富境遇、健康安危、浮沉结局,于他而言皆是外物、皆是旁人、皆是虚无,从未真正进入过他的生活、从未切实扰动过他的心绪、从未深刻影响过他的人生。
可即便早已释怀、早已通透、早已放下、早已无执,此刻在这片沉沉夜色、茫茫故土、寂静村口、熟悉槐下,听闻乡邻长辈缓缓诉说父亲年老病重、孤苦无依的凄凉近况,二叔那颗早已历经千帆、通透淡然、坚冷沉静、无波无澜的心,依旧在猝不及防之间,被岁月的因果与命运的轮回轻轻撬动,悄然掀起层层细密绵长、缠绕难解、五味杂陈的隐秘波澜。心绪表层依旧沉静淡然、无悲无喜、通透平和,内里却早已万般翻涌、层层拉扯、百感交集,有怅然、有唏嘘、有通透、有漠然、有无奈、有悲悯,唯独没有根深蒂固的怨恨、没有大快人心的快意、没有耿耿于怀的不甘、没有执念难消的委屈。
老人静静望着他沉静如水、无悲无喜、深藏万般心绪的侧脸,深知这对父子半生的隔阂寒凉、半生的宿命纠葛、半生的无解疏离,也全然知晓二叔半生孤苦、无人庇护、独自挣扎的不易,心底满是深沉的悲悯、无尽的惋惜、无可奈何的唏嘘。他再次轻轻长叹一声,苍老沙哑的语气裹着岁月的厚重、命运的苍凉、人情的无奈,愈发低沉沉痛,缓缓细数着父亲晚年病痛缠身、独居无依、无人照料、晚景凄凉的细碎境遇,字字真切、句句写实、字字戳心、层层入心,将一场迟来的、无声的、无解的因果轮回,缓缓铺展在夜色之中。
“你爹这一辈子,心性太硬、性子太冷、心气太傲、私心太重,一辈子随性散漫、漂泊无定、无牵无挂、不受拘束、不愿负重、不喜担当。年轻的时候,本事有限、眼界狭隘、格局浅薄,偏偏脾气执拗、心性自私、不负责任,一辈子只顾自己逍遥自在、舒坦快活,常年在外游荡漂泊、不思顾家、不念妻儿、不懂惜福、不懂尽责、不懂珍惜。旁人一辈子奔波劳碌、负重前行,为家庭操劳、为妻儿担当、为生活打拼、为岁月坚守,唯独他一辈子只为自己而活、只为舒坦而生、只为自在而行,半生漂泊、半生闲散、半生孤冷、半生任性,从未为家庭、为妻儿、为生活真正负重前行过半日、真正尽心尽责过半分。”
“当年你娘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日夜操劳、默默吃苦,凭着一副柔弱身躯苦苦撑起这个残破贫寒的家,拉扯年幼的你艰难长大,终日省吃俭用、隐忍负重、受尽委屈、饱经风霜,可这些辛苦、这些委屈、这些煎熬、这些付出,你爹从来都不看在眼里、不放在心上、不体恤半分、不珍惜半点。你年少孤苦、无依无靠、默默挣扎、步步维艰、无人疼爱、无人撑腰,在泥泞里摸爬滚打、在寒凉里独自长大,他也是视而不见、漠然置之、无动于衷,任由你在绝境中自愈、在风雨中硬扛、在孤独中成长、在底层中浮沉。他这一生,待人疏离冷漠、心性凉薄自私、不懂人间温情、不懂亏欠偿还、不懂珍惜拥有、不懂岁月可贵,年少逍遥任性半生、散漫不羁半生、自私自利半生,终究为自己的随性与凉薄,埋下了晚年凄凉的因果伏笔。”
“可岁月最是公允、因果最是分明、命运最是无私,从来不会偏袒任何人、不会纵容任何人、不会放过任何人。人一辈子欠下的责任、舍弃的温情、漠视的亲人、辜负的缘分、犯下的执念,到老了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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