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是真的、隔阂是真的、怨怼是真的、寒凉是真的、伤痕是真的;凄凉是真的、孤苦是真的、悲悯是真的、不忍是真的、牵挂是真的、无奈是真的。
真与真相互猛烈碰撞、情与情相互极致拉扯、过往的伤痛与当下的现实相互冰冷对峙、心底的恨意与血脉的恻隐相互死死博弈,终究造就了他此刻进退维谷、左右为难、无解无终、两难困顿、身心俱疲的困顿心境,让他深陷这场半生亲情的无解闭环之中,寸步难行、万般煎熬。
夜色再深几分、沉郁更甚一层,村口老槐树的枝叶在浓稠暗夜中轻轻摇曳、缓缓晃动,筛下斑驳细碎、忽明忽暗、错落零散的暗影,温柔又疏离、轻薄又沉重,静静覆在他的肩头与身前、落满他沉静孤直的身影。这份微弱温柔的光影,衬着他紧绷沉静、晦涩难辨、无波无澜的侧脸,愈发显得孤直落寞、心绪沉沉、孤寂清冷,道不尽半生寒凉、半生唏嘘、半生无奈、半生纠葛。
远处无垠的戈壁荒原无边无际、静默苍茫、空旷寂寥,沉沉夜色彻底掩埋了所有风沙沟壑、所有岁月痕迹、所有山河轮廓、所有人间烟火,也悄悄掩埋了所有过往是非、所有人心冷暖、所有因果得失、所有爱恨纠葛。天地静默、山河无言、岁月无声,亘古荒原默默见证着人间所有的悲欢离合、恩怨情仇、宿命浮沉。
二叔长长、缓缓、沉沉地吐出一口温热绵长的气息,胸腔淤积的所有沉郁、所有怅然、所有唏嘘、所有纠结、所有疲惫,尽数随着这口温热气流缓缓飘散。温热气息遇夜极寒即刻雾化、凝成白雾,在寒凉深邃的夜色里转瞬消散、无痕无迹、转瞬归零。
这一口绵长的吐息,勉强吐出了胸腔淤积的细碎怅然、半生唏嘘、万般纠结、无尽疲惫,却终究吐不出心底盘踞半生、根深蒂固的执念,化解不开层层叠加、岁岁沉淀的隔阂,消解不掉刻入骨髓、融入血脉的矛盾,抚平不了贯穿一生、无法弥补的伤痕。爱恨依旧纠缠、拉扯依旧存在、矛盾依旧无解、心绪依旧沉郁。
他默然垂眸、心神沉敛、眉眼低垂、眼底晦涩难辨、情绪深藏不露,将心底所有翻涌的心绪、所有拉扯的情绪、所有复杂的纠结、所有疲惫的煎熬,尽数死死藏于眼底、锁入心底、压入心河,不露分毫、不显半分。
随后,他缓缓挺直紧绷良久的脊背、稳稳撑起身形,动作缓慢沉重、克制隐忍、沉稳滞缓,带着一身未散的夜风寒凉、满腹无解的亲情纠葛、半生沉淀的恩怨浮沉,默然起身、静静伫立、悄然转身。
他始终没有抬头眺望村落深处、父亲独居的那间破败小屋所在的方向,没有迈出半步奔赴那场迟来半生、伤痕累累、无解难堪的相见,没有试图触碰那段早已破碎死寂、名存实亡、满目疮痍、徒留虚名的父子缘分。
有些隔阂,历经半生疏离、岁岁沉淀、层层固化,早已无从弥补、无从修复、无从消解;有些伤痕,刻骨入心、浸透成长、融入骨血,早已无从抚平、无从淡化、无从遗忘;有些执念,岁月沉淀、半生纠缠、根深蒂固,早已无从拆解、无从释怀、无从放下;有些缘分,缘起宿命、终于离散、始于降生、终于陌路,早已无从强求、无从挽回、无从圆满。
今夜,他不愿相见、不敢相见、也终究迈不开那一步释然相见、破冰和解的脚步。跨越半生的寒凉太过厚重,层层叠加的伤痕太过深刻,根深蒂固的隔阂太过坚固,绝非一时恻隐、片刻心软、些许悲悯,就能轻易冲破、彻底瓦解、全然释怀。
他需要时间,慢慢消化这场爱恨交织、对错纠缠、冷暖博弈、悲喜共生的复杂心境;需要时间,慢慢平衡过往深重刺骨的伤害与当下暮年凄凉的现实之间的极致拉扯;需要时间,慢慢拆解、慢慢释怀、慢慢安放、慢慢沉淀这份尘封半生、无解半生、纠缠半生的亲情执念与命运纠葛。
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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