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自利的无根之人;年少懵懂、未经世事的二叔恨他,是缺席父爱、漠视妻儿、寒凉心底、摧毁童年、不负至亲的冷漠父亲。
无人知晓,他每一次深夜不归、每一次远走荒原、每一次刻意疏离、每一次冷硬漠然、每一次沉默寡言、每一次绝情转身,都是一次咬牙切齿的忍痛牺牲、一次肝肠寸断的忍痛割舍、一次无声无息的拼命守护、一次耗尽余生的自我献祭。无人看见,他漂泊荒原、孤身流浪的无数漆黑深夜,独自蜷缩在凛冽风沙与荒芜旷野之中,遥遥望向小镇方向零星微弱的灯火,心底盛满无尽的愧疚、无尽的悔恨、无尽的牵挂、无尽的思念,却终究不敢归家门、不敢认至亲、不敢诉衷肠、不敢谈思念、不敢求原谅;无人知晓,他顶着半生骂名、满身误解、一世怨怼、终生非议,默默扛下所有风雨风波、所有明暗杀机、所有圈层倾轧,用最笨拙、最惨烈、最无人理解、最不被世人原谅的方式,死死护住了自己此生最珍视、最亏欠、最放不下的家人。
岁月最是公允、最是无情、最是通透,从来不负隐忍赤诚、不负默默牺牲、不负半生孤苦、不负人间善意,只是它的馈赠太过迟到、太过沉重、太过残酷、太过伤人。它用数十年的孤寂漂泊惩罚他当年的刻意疏离,用满身缠身的病痛折磨他半生的隐忍硬扛,用晚年的卑微怯懦消解他当年的傲骨桀骜,用儿子半生的隔阂怨恨偿还他当年的冷漠绝情,让他在无人相伴、无人慰藉、无人和解的漫长岁月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夜夜复盘、时时忏悔,独自咀嚼深入骨髓的愧疚、独自回望满目疮痍的过往、独自消化无处安放的悔恨、独自承受无人共情的孤寂,把当年所有的身不由己、所有的无可奈何、所有的忍痛割舍、所有的万般艰难,都化作晚年余生无人可诉、无人可解、无人可慰、无人救赎的漫长煎熬与终生忏悔。
而历经半生风雨、阅尽世间千帆、看透人心善恶、尝尽人情冷暖、遍历世事浮沉的二叔,也终于在人至中年、心性通透、格局沉淀、万事释然之后,彻底褪去了年少的偏执狭隘、懵懂的怨恨纠结、浅层的是非对错、单一的黑白评判,终于读懂了父辈藏在沉默深处的隐忍担当、藏在冷漠表象下的滚烫温柔、藏在疏离姿态里的拼命守护、藏在漂泊半生中的无声牺牲。
那些年他耿耿于怀、执念半生、怨恨半生的父爱缺席,原来是绝境乱世、势力倾轧之下,唯一保全家人、护住幼子的无奈选择;那些年他刻骨铭心、无法释怀、反复拉扯的人心寒凉,原来是无声岁月、隐秘纷争之中,最厚重、最深沉、最惨烈的默默庇护;那些年他始终无法原谅、反复纠结的冷漠绝情,原来是万般无奈、无路可退、无计可施之下,最痛彻心扉、最肝肠寸断的忍痛割舍;那些年他纠缠半生、无解半生、遗憾半生的是非对错,原来是时代裹挟、命运捉弄、世道残酷、人心难测之下,无人能够逆转、无人能够超脱、无人能够圆满的宿命无解。
盘踞心底、纠缠半生、拉扯半生、执念半生、怨恨半生的滔天恨意,在这一刻彻底归零、彻底消散、彻底落幕、彻底释然、彻底归尘。
可通透释然、读懂苦衷、放下怨恨,从来都不是彻底抹平伤痕、清空过往、圆满人生、消解缺憾的万能答案。年少孤苦的伤痕真实深刻、清晰存在,半生漂泊的苦难真实历经、无法抹去,无人兜底的孤独真实熬过、烙印入骨,亲情残缺的缺憾真实留存、终生相伴。那些无人撑腰、无人庇护、无人偏爱、无人温暖的懵懂年少,那些三餐潦草、冷暖自知、孤苦自渡、无人牵挂的青春岁月,那些绝境独行、孤身硬扛、遍体鳞伤、无人共情的跌宕半生,都是他一步一步、一滴血泪一滴汗水、一场绝境一场硬扛、一夜孤寂一夜自愈熬出来的真实人生,无法改写,无法重来,无法彻底释怀。
原谅是放过他人,释然是救赎自己。二叔此刻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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