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暮,他们不曾相见、不曾对话、不曾牵挂、不曾问候、不曾和解、不曾释然、不曾弥补,任由这段本该温暖绵长、岁岁相守的至亲缘分,在冷漠、误解、疏离、僵持、倔强、执拗之中,硬生生荒废了整整半生,凉透了年少满腔热忱,耗尽了半生珍贵缘分,沉淀了一世无法消解的遗憾。
二叔半生闯荡四海、阅尽人间千帆、历经世事浮沉、看透人心善恶、尝尽世间冷暖,走过大江南北、踏遍四方山河、见过百态人生、闯过生死绝境、熬过无数低谷,无数个孤苦无依的漆黑深夜、无数个绝境求生的艰难瞬间、无数个低谷沉沦的落魄时刻、无数个无人兜底的至暗关头,他都曾在心神稍定、喘息之余,下意识、无意识、不由自主地幻想过这场迟来半生、期盼半生、纠结半生、执念半生的父子重逢。
他无数次预想过重逢的模样、预设过相见的姿态、揣测过对峙的结局。他预想过针锋相对、言辞激烈、寸步不让的争执对峙,将积压半生、隐忍半生、尘封半生的委屈怨怼尽数宣泄、尽数吐露、尽数释放;预想过冷眼相对、漠然无视、面无表情的疏离陌路,从此两两不相认、余生不往来、相见如路人、羁绊彻底断;预想过侧身擦肩、默然错过、毫无留恋的决绝洒脱,彻底斩断半生牵绊、清空半生执念、了结半生纠葛;预想过冰冷对峙、沉默僵持、气氛凝滞的尴尬场面,让半生恩怨就地封存、此生再不提及、往事彻底归尘。
他预想过所有激烈、冰冷、疏离、对立、决绝的重逢姿态,预想过所有爱恨宣泄、恩怨清算、彻底割裂、两两陌路的悲凉结局,却唯独从未预想过,跨越了数十年光阴拉扯、纠缠了半生爱恨恩怨、荒芜了半生血脉亲情、错位了半生命运轨迹的宿命重逢,会是这般寂静苍凉、这般沉默沉重、这般卑微酸涩、这般无声催泪、这般温柔戳心、这般让人无从释怀、无从宣泄、无从躲闪、无从割舍。
院内的老人,就这般静静枯坐、僵滞不动、纹丝不改,像一尊被岁月层层尘封、被孤独日夜打磨、被愧疚牢牢禁锢、被悔恨终生缠绕的枯朽石像,固守着这片荒芜空寂、盛满遗憾、封存过往的破败院落,固守着这场迟来半生、盼了半生、悔了半生、等了半生、念了半生的珍贵重逢。他不敢动、不敢言、不敢靠近、不敢惊扰、不敢打破寂静、不敢击碎平和,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不敢急促眨眼、不敢随意转头,生怕一丝一毫的细微动静,便会打碎这来之不易、短暂安稳、极致脆弱、转瞬即逝的重逢光景。
他心底藏着极致透彻的自知与深入骨髓的惶恐。数十年的缺席、数十年的冷漠、数十年的亏欠、数十年的忽视、数十年的疏离、数十年的辜负,早已彻底耗尽了他身为父亲的所有底气、所有威严、所有资格、所有体面、所有骄傲。年少之时,他高高在上、强势霸道、肆意洒脱、掌控一切,是主宰家庭、拿捏亲情、俯视幼子、决断家事的上位者,傲骨铮铮、底气十足、无所畏惧;暮年之后,他落魄卑微、孤苦无依、满心愧疚、毫无底气、一无所有,是站在亲情边缘、耗尽缘分、亏欠至亲、只剩悔恨与落寞的亏欠者、赎罪者、忏悔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一生亏欠了多少、错过了多少、伤害了多少、辜负了多少。他亏欠了幼子本该安稳无忧、被爱包裹、被人庇护的年少时光,亏欠了孩童最纯粹、最渴求、最朴素的童年温情与父爱陪伴,亏欠了岁岁年年的三餐冷暖与朝夕牵挂;他错过了孩子一路跌撞、一路成长、一路起落、一路悲欢的岁岁年年,错过了本该相守的青春岁月、人生节点、起落浮沉、喜怒哀乐;他亲手伤害了世间最纯粹无私、最本真赤诚、最血脉相连、最无辜柔软的骨肉亲情与年少初心;他辜负了命运慷慨馈赠的父子缘分、岁月温柔赠予的阖家圆满、人生难得的至亲羁绊。如今的他,早已没有半分资格奢求儿子的原谅、亲近、释怀与接纳,唯一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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