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玉推辞了两遍,直到银子在手,她又问一遍:“陛下真给啊?”
她一副真给了,那就不能收回去的架势。
裴砚瞥她一眼,反问她:“真不想要?”
沈嘉玉就抱着银票笑嘻嘻数开,“那就把陛下这一份也添上!”
除了建学堂,运转也需要银子,这笔银子来得正是时候。
事项敲定,银子下拨,北原各地学堂正式修筑。
昭启十四年冬日开工,来年春天陆续完工,历时半年。学堂落成,桌椅板凳,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夫子也已到位,只待招生授课。
既是想普及教化,于民有益,自不会收费太高,几乎只是象征性收取一点束脩。
不过名额是有限制和审核的,主要面向贫苦农户和工匠子弟,商户和地主子弟不在此列。
彼时沈嘉玉正在宫中,看着各地传来的奏报,心中甚是欣慰。
其实在此事中,她是有私心的。
每座学堂的牌匾下面,都刻着徐、沈两家的印记。
两家血脉自她而止,却没有断,经年累世之后,这些学子又成了新的延续。
学堂秋日正式开课的时候,帝后去了趟北原。
这次巡视,已准备半年。
京中城防尽数交给了镇国公,政务则是放给了内阁和六部。
帝后带着精锐禁军出发,以巡边的名义,一路向北而去。
祈元也跟着去了。
本来沈嘉玉不想让她折腾,本想把她交给沈太后照顾的,可想想这个年纪,多学课业倒不如亲身经历一番,或许受益会更多。
圣驾在北原几处重地停留了一段时间。
裴砚要查验军队和军备,沈嘉玉也没闲着,亲自去了学堂,了解现状和弊端,打算回去逐步整改。
直至十月,一行人才抵达北原最北的城池——朔临城。
曾经的大将军府,作为临时行宫,迎接帝后的到来。
沈嘉玉在这里住了十七年,看到熟悉的景色,不由恍惚。
恍惚过后,便是欣喜。
从前没想到,竟有一日还能回来,故地重游,当真感慨良多。
她带着裴砚和祈元,一一在府里逛了,每到一处她小时的趣事。
父女两个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询问沈嘉玉。
住在这里忙过了前两天,沈嘉玉让人请了从前的闺中密友。
这算是同她少时到及笄时,最好的朋友,自沈嘉玉进宫后,就断了联系。
几位姑娘都已嫁作人妇了,听说沈皇后相邀,兴奋又紧张。
等见面的那一刻,低着头,恭恭敬敬给上位的沈嘉玉行礼。
随后殿内传来女子随意又熟稔的语气,“呦,几年不见,都装上了。”
从前的时候,跟她打猎爬墙,上房揭瓦,都快掀了天了,如今倒是很规矩。
几位姑娘惊诧抬头,看到一张明艳肆意笑容,心里那些拘束烟消云散。
这下不行礼了,一窝蜂围过去,嬉笑打趣起来。
屋里一时闹哄哄的,好不喧吵。
沈嘉玉耳朵都要吵聋了。
这么多人跟她说话,她都听不清楚了,就不能一个一个说吗?
闹了一会儿,直到红菱将她们一个个请着坐下。
隔了这么些年,红菱还记得她们的喜好,上了她们喜欢的茶和糕点。
嘴被堵住了,情况这才好些。
沈嘉玉松了口气。
一位姓林的姑娘,边吃着豌豆糕边问:“小玉姐,京城怎么样啊,繁华吗?热闹吗?好吃的多吗?”
一位姓苏的姑娘拍了下她的脑袋,“蠢东西,小玉姐都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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