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史所奏夔州扰乱地方一事,可交三司查证。
至于涪州新商规。
既然已有成效,不妨待年底各州赋税、商税奏报入京,再论功过。”
永乾帝微微点头:“准。”
随后,他望向跪在地上的霍御史,淡淡说道:“霍卿。以后没有查实之事,就不要急着拿到朝堂来说。
免得让天下官员觉得。
朕的朝堂,什么流言都能登得上来。”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曹宰相。
曹宰相感受到永乾帝的目光,心里对霍御史气得不行。
废物。
而被他骂废物的霍御史,此时满脸通红,额头紧贴地砖。
“臣..谨遵圣谕。”
这时候,站在队列中的蒋阁老一系官员,脸色都有些难看。
而曹党一派的人,更是面沉如水。
谁都没想到。
原本想借霍御史之手,先声夺人,弹劾谢承曦的新商规。
结果。
被裴文昭抢先一步。
不仅节奏被打乱。
霍御史还被陛下当朝训斥。
这一局,非但没伤到谢承曦分毫,反而让夔州一系,在朝堂上吃了个闷亏。
朝会散去。
百官三三两两退出皇城。
霍御史低着头,脸色阴沉得不行。
今日这朝会,他原本准备借着涪州新商规大做文章。
谁知道被裴文昭抢先一步,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夔州。
自己非但没能弹劾谢承曦,反而被陛下当众训斥。
如今整个御史台,只怕都在看他笑话。
想到这,霍御史心中越发憋闷。
刚走出宫门,一名小厮便匆匆迎了上来。
“霍御史。
曹相请您过去一趟。”
霍御史心里顿时一沉。
…
曹府。
书房内。
曹相端坐主位,脸色阴沉。
霍御史刚踏进房门,便躬身行礼。
“下官拜见曹相。”
“胡闹!”
曹相猛地一拍桌案。
砰!
茶盏都震得跳了一下。
霍御史心头一颤,连忙低头。
曹相冷冷看着他:“本相问你,是谁让你今日站出来弹劾谢承曦的?”
霍御史额头冒汗:“下官..下官觉得时机合适..”
“合适?”
曹相冷笑一声:“你所谓的合适,就是连证据都没有,便跑到朝堂上信口雌黄?
陛下问你四句话,你一句答不上来!
你还有脸说合适?”
霍御史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是他老糊涂了,居然听了孙子霍文锦的建议。
曹相越说越怒:“赵旭伸是我的门生,他多次来信,要我帮忙就涪州修码头一事,找机会弹劾谢承曦。
我迟迟没有动,就是因为手上的料不够。
你倒好,信口雌黄就敢弹劾他?
今日陛下那句‘御史风闻奏事,不是假闻奏事’,不是在骂你一个人!
是在敲打整个御史台!
你真是人才,不仅没把谢承曦拉下来,还让裴文昭借机踩了我们一脚!”
说着。
曹相抓起桌上一本奏疏,直接砸了过去。
啪!
奏疏砸在霍御史肩头,散落一地。
霍御史连捡都不敢捡:“下官知罪。”
“知罪?”
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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