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那冰凉的触感竟隐隐透出灼热,仿佛有某种古老意志正在回应他的决意。
他将其郑重收入袖中,转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声音如铁:“孤所求,从来不是长生,亦非神位。只愿这山河无恙,黎民安泰。”
曦静静悬浮于半空,良久未语。
直到嬴政迈步欲走,衪才忽然开口,语气罕见地柔和了几分:“你和他……还真像。”
嬴政脚步微顿,却未回头,只留下一句淡淡回应:“孤不需要像谁。孤,就是孤。”
嬴政不敢笃定自己死后,那些威胁是否还会持续侵扰他的百姓,因此他决定孤注一掷,向那邪恶的神明发起挑战!
只有将那邪神彻底铲除,后续对付玄阴宗才会更加顺利。
嬴政登上高处,紧握手中的人皇剑,将锋利的剑尖直指苍穹,高声宣告:“无论你们是怎样的神明,今日我嬴政在此正式向你们宣战!”
霎时间,天空被浓密的乌云笼罩,云层深处传来一阵难以辨别、仿佛来自怪物的低沉声响:“区区凡人竟敢向神明挑战?不如早早屈服,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嬴政仰天大笑,笑声如金石相击,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神若为祸,便不配称神!孤既为人皇,自当斩尽魑魅魍魉!”
话音未落,人皇剑骤然迸发出刺目金光,剑气冲霄,竟将头顶乌云撕开一道裂口。
那怪物般的低吼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
远处山峦间忽有四道微弱光柱破土而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在光中若隐若现,虽残缺不全,却齐齐朝嬴政所在方向微微颔首。
曦的身影在半空轻轻一晃,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一枚古旧玉珏,低声喃喃:“老头子……你等的人,或许真的来了。”
很快,嬴政公然向神祇宣战的震撼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七国大地。
尽管列国上下,从王公贵族到平民百姓,都感到困惑不解,纷纷议论这位一统天下的君主为何要做出如此惊世骇俗、近乎疯狂的举动,但那些曾亲身受到他庇护与恩惠的万千黎民,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他们深深明白,嬴政的剑锋所指,并非为一己之私欲或权位,其胸膛中搏动的,是一颗为了天下苍生福祉而战的赤诚之心。
嬴政之所以如此决绝,绝不向所谓的神明低头臣服,根源在于他冷眼纵观古今:那些高踞云端的神灵,何曾真正垂怜、救助过这纷乱的人间?
非但如此,他们反而时常降下洪水、旱魃、瘟疫等种种灾祸,视苍生为刍狗。
因此,从最初开始,嬴政内心便从未认可过那套“君权神授”的“天子”之说,他更无法理解,昔日的周武王姬发,为何会选择匍匐在神威之下,甘愿称臣。
在浩瀚天地与无情的天灾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如此微渺,宛如沧海一粟。
然而,神明非但未曾施以援手,却往往雪上加霜,将更多的苦难与浩劫加诸于这本就多艰的人世。
嬴政的宣战,正是对这既定命运与不公秩序最激烈的反抗。
他深知,真正的秩序不应由高高在上的神明裁定,而应由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亲手缔造。
纵使前路荆棘遍布、天怒人怨,他也绝不容许命运被他人书写,更不容许百姓的苦难成为神权游戏的祭品。
这一战,不是狂妄,而是觉醒;不是挑衅,而是清算。
他要以凡人之躯,劈开那笼罩千年的蒙昧与压迫,让九州大地不再匍匐于虚无缥缈的神谕之下,而是挺立起属于人的尊严与意志。
当神域的众神们目睹了那位人间的帝王竟敢公然向邪神发起挑战,他们无一例外地都认为这位凡间的统治者简直是失去了理智,简直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