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驭成化万贞儿》
第 10 章 真龙归位,旧人承君恩汪直郑重躬身行礼:“奴才谨记姑姑教诲,终身不敢忘。”
简单几句师徒叮嘱、君臣默契,悄然奠定日后汪直权倾内廷、独掌西厂、护主半生的根基。
朱见深转身看向万贞儿,温声道:“姐姐随我一同入宫。”
八年风雨、步步相随,他早已习惯凡事有她相伴、前路有她指引、风波有她抵挡。这般重大的入宫觐见、君恩初承,他不愿、也不能让她独自留守冷宫。
万贞儿微微颔首,温顺应下:“臣婢遵旨,随殿下入宫。”
二人整理衣履、端正仪容,褪去八年冷宫的卑微怯懦,携一身沉静风骨、隐忍气度,踏出这座囚禁正统八年的破败囚笼。
踏出冷宫门槛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是浩荡天光、凛冽清风,是久违的皇城盛景、正统风华。
八年囚笼,一朝挣脱;八年蛰伏,一朝腾飞。
前路漫漫,既有君恩浩荡、荣宠可期,亦有朝野风波、非议将至。
一路行往奉天殿宫道,沿途宫墙巍峨、殿宇恢弘、旌旗整齐、甲胄森严。过往八年,他只能远远遥望、暗自仰望这片繁华盛景,如今终能立身其中、直面天颜、重归正统。
沿途值守禁军、往来宫人、奔走朝臣,望见少年身姿挺拔、气度凛然、眉目沉稳,皆纷纷侧目、暗自躬身。
人人皆知,这是昔日无罪被废的正统储君、如今重归朝堂的沂王殿下,是未来大明最有可能重登储位、执掌乾坤的真龙皇子。
敬畏、观望、揣测、攀附、忌惮,各色目光交织缠绕,尽数落在少年身上。
朱见深目不斜视、步履沉稳、神色淡然,全然不受外界目光干扰,始终保持恭谨守礼、沉静安分的姿态。
万贞儿紧随身侧,半步不离、沉静恭顺,低调内敛、不张扬、不逾矩,默默为他稳住身形、守住分寸、规避非议。
行至奉天殿丹陛之下,钟鼓息止、百官分列、殿宇肃穆。
朱祁镇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沉沉、居高临下,静静望向阶下缓步走来的少年亲子。
七年未见、八年疏离。
眼前的朱见深,早已不是当年三岁懵懂、稚气天真的幼童。历经八年冷宫风霜、绝境磨砺、生死蛰伏,他褪去皇家子弟的骄矜稚嫩,多出一份远超同龄人的隐忍、通透、沉稳、笃定。身姿清挺、眉目清朗、气度端方,隐隐可见帝王风骨、储君仪态。
朱祁镇心底涌起复杂心绪,有愧疚、有怜惜、有欣慰、亦有帝王审慎的考量与权衡。他看着眼前沉稳端方的幼子,再想起南宫幽囚七年、步步惊心的过往,心口隐隐发涩。
当年他少年登基、好大喜功,轻信王振谗言、贸然亲征,落得土木堡惨败、全军覆没、身陷敌营的下场。不仅葬送数十万大明精锐、耗尽国朝底蕴,更让自己的妻儿至亲深陷绝境、饱受牵连。
他归国之后,被软禁南宫七年,自身尚且朝不保夕、束手无策,根本无力庇护幼子。眼睁睁看着三岁的朱见深被废储位、打入冷宫,无父皇庇佑、无太后照拂、无朝臣帮扶,在遍地恶意、步步杀机的深宫中独自求生八年,这份亏欠,重如山海、难以偿还。
当年他兵败被俘、身陷敌营,归国之后幽禁南宫、身不由己,眼睁睁看着幼子被废储位、打入冷宫,八年无人庇护、无人照拂、受尽磋磨、饱经风霜。为人父者,他亏欠此子太多太多。
可身为帝王,他不能仅凭愧疚私情、父子亲情肆意封赏、破格擢升。朝堂格局、权臣势力、朝野舆论、宗室规制,层层枷锁束缚着他的决策。
朱见深稳步上前,端正跪拜、行礼叩安,礼数周全、仪态恭谨,声音清润沉稳、无波无澜:
“儿臣朱见深,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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