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天下机务、朝堂利弊、民生疾苦、朝纲得失,诸卿皆可直言进奏、无所避讳。”
话音落地,殿内短暂寂静。
百官相视侧目、彼此观望,无人率先开口。满朝文武心知肚明,如今朝堂权柄尽握石亨、徐有贞、曹吉祥三人之手。此三人恃功跋扈、结党营私、排斥异己、专断独行,但凡奏折触及三人利益、违逆三人心意,轻则贬官谪徙,重则下狱抄家、身死名裂。人人心中明镜一般,汉初吕氏专权、霍光秉政,皆是拥立有功便凌驾君上、把持朝纲,如今夺门三臣之势,与前朝权奸擅权的轨迹如出一辙,趋利避害、明哲保身,已然成为新朝多数官员的立身准则。
趋利避害、明哲保身,已然成为新朝多数官员的立身准则。
就在满殿沉寂、无人敢言之际,一道苍老却铿锵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殿内凝滞的氛围。
“臣,吏部左侍郎张宁,有本启奏,事关国本正统、祖制纲常,恳请陛下圣览!”
一名须发半白、身着正四品绯色官袍的老臣,稳步出列、躬身叩首,身姿挺拔、风骨凛然,无半分怯懦畏缩。
张宁历仕三朝、深耕吏部,一生恪守礼法、刚正不阿、不附权贵、不惧强权,是朝堂之中硕果仅存、敢言直谏的正统老臣。景泰七年,满朝文武皆趋附朱祁钰、默许废储乱制,唯独他暗中固守嫡长礼法,数次悄悄保全年幼的朱见深、庇护冷宫孤主,哪怕屡遭贬斥、屡受打压,依旧初心不改。此刻他挺身出列,心底早已置生死荣辱于度外,只念社稷礼法、正统名分,效仿古之魏征、包拯,宁做直谏孤臣,不做趋炎俗吏。
他此刻毅然出列、挺身奏本,瞬间吸引满殿所有目光,文武百官纷纷侧目,心底皆是震动、忐忑与观望。
朱祁镇眸光微动,神色平和:“爱卿平身,据实奏来。”
张宁并未起身,依旧伏地叩首,字字铿锵、句句恳切,声响回荡整座奉天殿,字字叩击人心、句句撼动朝纲:
“陛下!国本者,天下之根基、社稷之安危、万世之礼法也!我大明立国百年,祖制昭然,立嫡以长、立子以贵,从未有嫡长无罪、恒久废黜之先例!”
“沂王殿下,乃陛下原配孝庄皇后嫡出、国之元子、早年亲封皇太子!当年储位被废、幽囚冷宫,非殿下失德、非储位有亏,乃是景泰僭位、私心乱政、紊乱祖制、迫害正统所致!”
“今陛下复辟归位、正统重光、旧弊尽除,景泰一朝乱政之令、越轨之制,尽皆废黜更正。唯独皇太子无罪被废之冤案,迟迟未雪、储位迟迟未复!堂堂元嫡、开国储君,八年守正、无罪蛰伏,如今仅得沂王亲王之衔,位居宗室藩王之列,委屈正统、轻慢国本、违逆祖制!”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沉寂多日的朝堂,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文武百官神色剧变、纷纷动容,有人颔首认同、心底叹服;有人神色惶恐、暗自惊惧;有人冷眼观望、暗藏算计。
张宁全然不顾殿内风起云涌、人心躁动,继续厉声进谏、句句直击核心、层层剖析利弊,不留半分余地:
“陛下!今日国本悬空、储位虚悬,朝野人心惶惶、宗室议论纷纷、天下观望不止!沂王殿下仁厚端方、心性沉稳、八年守礼、无过无失,兼之血脉正统、天命所归,朝野旧臣、天下黎民,皆心念旧储、盼其复位!”
“臣斗胆冒死直谏,恳请陛下破格下旨、重封储君,复立沂王朱见深为皇太子!正本清源、稳固国本、顺应人心、恪守祖制,以安朝野、以定宗室、以镇天下!”
最后一句恳请,掷地有声、落地铿锵,带着三朝老臣的风骨与赤诚,直直叩在奉天殿的青石地砖之上,震得满殿文武心神震颤。
这一刻,朝野隐忍多日的暗流彻底爆发,礼法与权术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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