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落满室清辉,静谧安然、岁月静好,与宫外的滔天哗然、汹涌博弈,宛若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朱见深手执书卷、静坐窗前,眸光清淡、心性安然,仿佛对外界沸沸扬扬的立储争议、朝野风波全然不知、全然不扰。
万贞儿立在窗边,轻轻整理案前书卷,目光望向宫外遥遥天际,轻声开口,语气沉静通透、洞悉全局:“殿下,宫外已经乱了。”
朱见深执卷的指尖微顿,并未抬眸,淡淡应声:“我知晓。张侍郎率群臣伏阙,请父皇破格册封、复立我为储,石亨、徐有贞、曹吉祥三人当庭阻拦、强势施压,父皇两难,暂且搁置了此事。”
他身居王府、足不出户,却对朝堂瞬息万变的风波、派系博弈的细节、帝王权衡的心思,尽数了然于心、通透于胸。八年绝境蛰伏,早已让他练就足不出户而知天下事、不临朝堂而洞悉权斗的顶级心性与格局。
万贞儿微微侧目,望向少年沉静无波的眉眼,轻声问道:“殿下心中,可有憾、可有怨?”
朝野人心皆为他鸣不平、叹委屈、憾不公,守礼老臣拼死力谏、舍身请愿,只为还他正统名分、储君尊位。世人皆困于“情理公道”,唯独知晓,深宫权斗从来无公道可言,唯有输赢、制衡与存续,她心底既敬佩朝臣的赤诚,也担忧少年太过隐忍、错失良机、徒留遗憾。
朝野人心皆为他鸣不平、叹委屈、憾不公,守礼老臣拼死力谏、舍身请愿,只为还他正统名分、储君尊位。可他身为局中核心、风波中心,却始终淡然处之、无悲无喜、无憾无怨。
朱见深缓缓合上书卷,抬眸望向她,眼底澄澈温润、清醒通透,字字笃定、句句深远:
“我无憾,亦无怨。”
“今日父皇搁置立储,不是薄待我、不是辜负正统,是身不由己、权宜制衡。他坐于龙椅,掌大明江山、担天下安危,首要之事是稳朝局、固皇权、安社稷,而非徇父子私情、遂一人心愿。”
“石亨三人势大滔天、权压朝堂,新朝根基未稳、皇权受制,父皇若是强行破格册封、逆势立储,看似予我名分、还我公道,实则是将我推向权臣对立面、推向朝堂风暴最中心,让我沦为派系博弈的棋子、权斗厮杀的牺牲品。昔日扶苏贤名太盛、深得人心,终被权臣构陷、含冤而死,便是盛名无势、必遭摧折的前车之鉴,我岂能重蹈覆辙?”
短短数语,道尽帝王心术、朝堂格局、自身处境,通透豁达、远超常人。
万贞儿心头微动,赞许动容:“殿下看得通透。世人皆叹殿下委屈、盼殿下归位,唯有殿下知晓,暂缓册封,是护、而非弃,是隐忍、而非亏欠。”
“正是如此。”朱见深缓缓起身,踱步窗前,望向宫外辽阔天宇,语气愈发沉稳笃定,“名分可迟、荣宠可缓、归位可待,唯独性命安稳、根基扎实、心性沉淀,不可急、不可躁、不可逼。”
“今日群臣哗然、朝野请愿,是为我造势、为正统立心、为日后归位铺路;今日权臣阻拦、父皇搁置,是替我挡祸、替我避灾、替我蓄力。风波越盛,人心越聚;争议越烈,名分越正。古有卧薪尝胆、隐忍三年方成霸业,我隐忍数载,又何惧一时名分迟滞、一时风波缠身?”
万贞儿颔首认同,轻声补述,眼底藏着深远筹谋,顺势铺垫后续风波:“可殿下亦需知晓,此番朝野哗然、破格求封,看似为正统造势,实则也彻底激化了矛盾。夺门三臣已然将您视作心腹大患、终极阻碍,往后必会处处设防、步步针对、时时掣肘,暗中打压、明面制衡、舆论抹黑、朝堂阻挠,不会给您半分蓄力成长的机会。”
“同时,父皇经此一事,心底虽有愧疚、有偏爱,却也多了几分忌惮与权衡。皇子声望过盛、朝野归心过浓、群臣过度追捧,于帝王而言,并非全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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