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区区几个落魄王府的下人,也敢在本宫面前潦草敷衍、巧言搪塞!看来是往日日子太过安逸,让尔等彻底忘了深宫规矩、尊卑有序!”
侍立身侧的贴身大宫女翠儿最是擅长察言观色、逢迎主心,一眼便看穿皇后心中所想、刻意立威的心思。她立刻上前一步,眉眼凌厉、声色俱厉,厉声呵斥发难:“大胆奴才!皇后娘娘素来宽仁驭下、慈悲待人,尔等不知感恩、不识抬举,犯下过失还敢巧言辩解、妄图脱罪!沂王府仗着昔日储君名分,便暗自骄矜、轻慢中宫、无视凤仪!今日若是不严惩重罚、以儆效尤,日后六宫上下、王府下人尽数效仿,中宫权威何在?娘娘颜面何在?”
翠儿这番刻意挑唆的话语,歹毒至极、字字诛心。硬生生将几名底层宫人无心的细微失礼,拔高到“沂王府藐视中宫、藩王不敬嫡母、昔日储君目无规矩”的朝堂层面,刻意激化矛盾、放大事端。
她心里透亮,皇后今日刻意寻衅、小题大做,从来不是为了责罚几名卑微下人,而是借着这六名王府侍从的性命与皮肉之苦,当众敲打蛰伏避祸的沂王朱见深。她要借着这场酷刑,震慑六宫、立稳中宫权威,更要让整座紫禁城、前朝文武百官都看清:如今中宫在手、圣宠在身、勋贵在朝,六宫之内,吴皇后说一不二、无人敢逆,哪怕是昔日荣光万丈的储君、当朝嫡长,也要受制于她这位新晋中宫!
小禄吓得浑身颤抖、四肢冰凉,接连重重叩首,额头抵着冰冷青石,声音哽咽惶恐:“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求娘娘明察秋毫、慈悲开恩,饶恕我等无心之过!”
随行的几名宫女内侍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瑟瑟发抖,纷纷伏地痛哭、连连求饶,卑微的哀求声、哭泣声交织缠绕,在肃穆威严的坤宁宫回廊之上回荡不休,凄楚悲凉、惹人恻隐。
可满地卑微求饶,终究换不来半分宽恕。
吴皇后心中骄矜戾气已然彻底点燃,立威之心坚定不移。她端坐凤辇、面若寒霜、无半分动容,眼底不见丝毫慈悲怜悯,语气冰冷决绝、毫无转圜余地:“目无宫规、礼数敷衍、犯上狡辩、不知敬畏,罪无可赦、无可轻饶!来人,将这六名沂王府侍从尽数拖至廊下,每人杖责三十,当众行刑,以儆效尤、肃整宫规!”
三十廷杖,于寻常宫人而言,绝非薄惩小罚。硬木刑杖力道刚猛、沉重力狠,三十杖落下,足以打得人皮开肉绽、筋骨碎裂、重伤卧床、寸步难行;若是体质孱弱之人,当场气绝殒命、血尽而亡亦是常事。
两侧值守的御前侍卫闻声上前,步履铿锵、动作粗鲁,不由分说便拖拽起跪地六人。冰冷粗糙的青石地面磨破了众人单薄的衣衫,蹭得皮肉鲜血淋漓,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瞬间攫住每个人的心神。凄厉的哀嚎、痛哭的求饶此起彼伏,愈发惨烈刺耳。
可吴皇后只是冷眼漠然旁观,眼底毫无波澜,唇角甚至隐隐勾起一抹掌控一切、震慑众生的得意弧度。她要的就是这般惨烈景象、这般震慑效果,她要让六宫所有人亲眼目睹、亲身敬畏,但凡敢轻慢中宫、违逆她心意者,纵使是王府之人,亦要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侍卫将六人死死按在廊下长凳之上,粗重的硬木刑杖高高扬起,带着凌厉风声骤然落下。“噼啪、噼啪”的脆响接连不断、穿透晨雾,响彻大半个坤宁宫,声声惊心、句句刺耳。
厚重的木杖狠狠砸在血肉之躯上,每一下都震得筋骨震颤、皮肉开裂,转瞬之间,单薄的青灰色宫衣便被温热的鲜血彻底浸透,暗红血色肆意浸染洁白的青石板,触目惊心、惨烈无比。六人的哀嚎痛呼、浑身痉挛,让周遭围观的宫人尽数心惊胆寒、面色惨白。
早早聚集在坤宁宫前殿等候考核的六宫众人,远远听闻廊下刺耳的杖责声、凄厉的哀嚎声,尽数噤若寒蝉、两股战战。人人垂首屏息、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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