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许起身,回宫之时已然高烧不退、重伤卧榻。
这般无端折辱、刻意刁难,日日上演、无休无止。坤宁宫的戾气,蔓延至整座后宫,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王府众人隐忍多日,积压的委屈与愤懑日渐深重,不少侍从私下恳请朱见深,不要再一味退让,恳请殿下出面抗衡、保全王府体面与下人安危。
面对众人恳请,朱见深依旧沉稳克制,只淡淡吩咐:“继续忍,继续守,不出错、不还手、不辩解。所有伤损下人,尽数悉心医治、好生安抚、加倍体恤。”
他身居高位、历经沧桑,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每一次隐忍,都是在积蓄人心、沉淀大势;此刻的每一次退让,都是在放大对手的破绽、坐实对手的罪证。
万贞儿更是日日安抚下人、体恤众人,亲自过问受伤宫人病情,亲自安抚受辱侍从心绪,以温柔宽厚抚平众人委屈,以沉稳定力稳住王府人心。她从不鼓动争斗、从不纵容戾气,只教众人守心守礼、安分蛰伏,静待天时。
一刚一柔、一明一暗、一躁一稳,坤宁宫与沂王府的格局高下、心性格局,已然天差地别。
后宫风波连绵,前朝局势亦随之暗流涌动、悄然发酵。
徐有贞身居内阁、总领文官体系,心思狡诈、洞察全局,早已将后宫这场博弈看得通透。他冷眼旁观吴皇后骄横失德、步步疯狂、肆意打压沂王府,心中暗自窃喜、算盘打得精妙。
其一,帝后失和、后宫大乱,便能牵扯朱祁镇大半精力,让帝王无暇专注前朝制衡权臣,三大权臣便可趁机继续扩张权柄、稳固势力;
其二,吴皇后背后的吴氏勋贵集团,本就是制衡文臣、分割兵权的一大势力,皇后失德失宠、名声败坏,勋贵集团的朝堂话语权、影响力便会大幅削弱,恰好可以借机打压勋贵、独揽朝权;
其三,沂王朱见深名分尊贵、人心所向,是朝堂清流、宗室耆旧拥立的储君人选,后宫持续打压、风波不断,便能持续消耗皇子声望、牵绊皇子脚步,阻止其积蓄势力、重返朝堂。
一石三鸟,利弊俱全。故而徐有贞暗中授意内阁言官,不必劝阻、不必调停,只需冷眼观望、适时推波助澜,偶尔在朝堂之上隐晦提及“中宫失察、内闱不宁”,轻轻点起舆论之火,却不彻底燎原,刻意维持后宫大乱、两相僵持的局面。
石亨手握京营重兵,性情粗莽刚直,虽不懂细腻权谋,却也乐见后宫纷争、朝堂制衡,乐得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曹吉祥掌控内廷二十四监,牢牢把控宫中眼线、门禁、流言,刻意放任坤宁宫苛政蔓延、后宫怨气滋生,暗中悄悄放大吴皇后的过失,为日后清算埋下伏笔。
前朝三大权臣各怀鬼胎、暗中借力,无人调停后宫纷争,无人制止皇后疯狂,反而变相纵容、默默推波助澜,让这场后宫风波愈演愈烈、无解无休。
多重势力裹挟之下,吴皇后如同被架在烈火之上烘烤,无人劝阻、无人制衡、无人点醒,任由她在偏执疯狂的路上越走越远、步步踏向深渊。
而深宫之中,最关键的帝王之心,也在这场持续的打压与隐忍之中,悄然发生着质变。
朱祁镇身居御书房,日夜处理前朝繁杂政务,看似无暇顾及后宫琐事,实则内廷眼线遍布、消息灵通,后宫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数落入他的耳中、眼中。
他听闻沂王府份例被裁、起居受限,却安分守己、毫无怨言;听闻王府宫人屡屡被刁难折辱,却谦和隐忍、不闹不辩;听闻朱见深依旧潜心读书、修身守礼,从不因受打压而心生怨怼、肆意妄为;听闻万贞儿居中调度、宽厚待人、安抚下人、稳守王府,进退有度、格局超然。
反观坤宁宫,吴皇后日日寻衅、处处刁难、步步紧逼,恃权报复、苛待下人、搅乱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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